小鱼。”
赵大壮看了好一会儿,鱼再小那也是肉啊,拿回家裹点棒子面贴在锅边上一煎,那味道能把舌头吞下去。
“阳子兄弟,你看这大冷天的,我跟我爹特意来迎你。这几条小鱼你拿回去也不够分,不如匀两条给哥哥尝尝鲜?就当是孝敬大队长的。”
陈阳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大壮哥,今天不行,家里那几张嘴都张着等吃呢。”
赵大壮不乐意了,脸一沉:“阳子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几条小毛鱼,你还当成宝贝了?上次你送那条大鲤鱼的敞亮劲儿哪去了?”
“上次是上次,这次是这次!”陈阳话锋一转,“你要是真想吃......就拿两斤棒子面来换!这四条鱼你全拿走!”
“啥玩意儿?”赵大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起来,“两斤棒子面?陈阳,你疯了吧?就这四条不够二两重的小毛鱼,你敢要两斤棒子面?你咋不去抢?”
赵富贵也听不下去了,背着手冷哼一声:“阳子,你这账算得可够精的。两斤棒子面够一家人吃三天的,你拿这几条小鱼来换,真把我们当冤大头了?”
陈阳撇撇嘴:“不换拉倒!”
说完他就走。
李义跟上,两人头也不回,走得那叫一个干脆。
赵大壮站在原地,看着陈阳的背影,气得直咬牙,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积雪:“爹,你看他那副穷酸样!几条小破鱼还当成龙肉了!”
“走吧,还看啥?人家连条鱼尾巴都不给咱。”赵富贵转身往回走。
父子俩顺着土路往屯子中心走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“爹,你发现没?”赵大壮突然凑到赵富贵跟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发现啥?”赵富贵斜了他一眼。
“陈阳那小子,今天是真急眼了。”赵大壮一脸笃定,“你想想,上次他拎着那么大一条鲤鱼去咱家,还送酒,而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今天就为了四条小毛鱼,跟护食的狗似的,还敢张嘴要两斤棒子面。这说明啥?”
赵富贵停下脚步,看了儿子一眼:“说明啥?”
“说明他家里真断粮了!”赵大壮越说越起劲,“前几天你赔给他那十斤棒子面,估计早就被他们一家子造光了。苏家那两个女知青,加上他娘和他妹,五张嘴天天吃,十斤粮食能顶几天?他现在是真揭不开锅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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