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存在。
他见过他喝醉后念叨师妹的样子,见过他在月下一坐就是一整夜的样子,见过他对着那顶没做完的凤冠发呆的样子。
知道师傅心里有多苦,也知道师傅从来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那些苦。
“让他待会儿吧。”赵明低声说,“等他自己愿意出来的时候,自然会出来。”
陈宇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而房间里,沈师傅仍然坐在那把藤椅里,手里攥着那封泛黄的信,不知已经读了多少遍。
良久,他才慢慢站起身来,腿有些发麻,一个踉跄,用手撑住了桌沿。
他走到墙角那个老木柜前,从腰间掏出那把古铜色的钥匙,手指却抖得厉害,插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他打开柜门,把那个蓝布包袱端端正正地放进去。
关上柜门上了锁,然后转过身,走到床头的木架前。
那里放着半坛子酒,是前几天赵明从山下背回来的,还没开封。
沈师傅伸手撕开封口的油纸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。
他端着那碗酒,回到了藤椅上坐下。
窗外的光线正在一点一点消失,房间里的暗色越来越浓。
他没有点灯,就那么坐在暮色里,手里捧着酒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封被他攥皱了的信,信纸已经被捏出了好几道深深的折痕。
他伸手展了展,把信纸重新铺平,叠好,放进胸口的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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