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一下,然后转向沈师傅:“师傅,我也去准备准备吧,等赵哥把东西拿回来,我来做。”
“行,你也去吧。”
赵明这一去,就是一个多小时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,陈宇正在院子里收拾石桌。
远远地就听到赵明的声音从山路那头传过来。
“陈老弟,快来搭把手!”
陈宇抬头一看,差点笑出声来。
赵明背着一个大竹篓,手里还拎着两只活鸡,脖子上挂着一串干辣椒,整个人裹得像座移动的杂货铺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老汉,赶着一头小毛驴,驴背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“这位是村里老刘头。”赵明走到院子里,把背上的竹篓往地上一放,抹了把汗
“他那儿好东西多得很,我一说给师傅的徒弟庆功,他二话不说就把压箱底的家伙都搬出来了。”
老刘头是个六十来岁的庄稼汉,皮肤黝黑,笑起来一脸褶子,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:“沈师傅的徒弟那就是自己人,客气啥子嘛!”
他一边说一边从驴背上往下搬东西,陈宇连忙上前帮忙。
两个麻袋打开,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被摆到院子里的石桌上,很快就铺了满满一桌。
陈宇看着桌上那些东西,眼睛亮了。
先是野味。
一只野兔,已经剥了皮收拾干净了,两只后腿肉很厚实,看着就知道是山里的好货。
一只野鸡,羽毛还没拔,但已经被处理过了,个头比家鸡小一些,但胸脯肉结实。
还有一条腊猪腿,老刘头说是去年冬天自家杀的猪,用柏树枝熏了整整一个月,切开之后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烟熏香味。
然后是河鲜。
一个竹篓里装着几条巴掌大的河鱼,鳞片完整,腮部鲜红,一看就是早上刚从溪里捞上来的。
另一个小篓里装着满满一篓河虾,个头不大,但只只活蹦乱跳,还有几只在往外蹦。
接着是山货。
一捧干香菇,个头不大,但香气非常浓郁。
一袋野生的蕨菜,已经焯过水晒干了,泡一泡就能吃。
干笋颜色微黄,是老刘头春天的时候从山上挖的。
还有一罐子蜂蜜,色泽金黄透亮,罐子外面还粘着几根枯草,看起来是从哪棵老树上的野蜂窝里取的。
老刘头说这是今年春天的野蜂蜜,就这一罐子,自己都舍不得吃。
蔬菜也有不少。
几棵大白菜,叶子翠绿,根上还带着泥。
一把小葱,一把蒜苗,几块老姜,还有几个红彤彤的干辣椒。
这些东西看着朴实无华,但在山里,就是最家常也最珍贵的好东西。
赵明又从竹篓里掏出两样东西,一坛酒,和一个布包。
“酒是村里自己酿的米酒。”赵明拍了拍那坛酒,坛子不大,封口用的红泥还没完全干透,“老刘头说是用山泉水酿的,度数不高,但特别香。”
他打开那个布包,里面是一块腊肉,肥瘦相间,五花三层的纹理非常漂亮,边缘微微泛着烟熏过的深褐色。
“这个是老刘头自家养的猪,去年腊月杀的,用松树枝熏了两个月。”赵明说,“他平时可舍不得拿出来,今天听说给师傅的徒弟庆功,才从房梁上取下来的。”
老刘头在旁边嘿嘿笑着,也不说话,但脸上那副得意和满足的表情,像是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拿出来显摆一样。
陈宇看着满桌子的食材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菜单了。
“赵哥,老刘叔,你们先坐着歇会儿,喝杯茶。”他一边挽起袖子,一边开始动手收拾,“今天这顿,我来做。”
赵明一听这话,立刻眉开眼笑,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师傅,陈老弟要大显身手了!”
屋子里没有回应,但木窗后面,沈师傅端着茶杯的身影微微动了动。
他没有出来,但也没有走开,就站在窗边,目光透过木窗落在院子里那个正在忙碌的年轻人身上。
陈宇先把那两只活鸡接过来,看了看,让赵明帮忙烧一锅水,准备杀鸡褪毛。
他把野兔和野鸡放在案板上,先用刀背轻轻拍了拍肉质,让肉松驰一些,然后整整齐齐地切好,分装在几个碗里备用。
接着他开始处理河鱼。
几条巴掌大的河鱼鳞片还在,腮部鲜红,眼睛清澈明亮。
他拿起一把剪刀,熟练地刮鳞、剖腹、去腮、清洗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步骤。
处理好之后,他在鱼身两面各划了几刀,抹上一层薄薄的盐和料酒,放在一旁腌制入味。
河虾的处理就简单多了。
他接了一盆清水,把虾倒进去,用手轻轻搓洗了几遍,换了两次水,直到水变得清澈透亮才捞出来沥干。
那些虾在盆里活蹦乱跳,有的还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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