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三个人身上。
桌上摆着两个打包盒,几副餐具,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。
从远处看过去,那个画面真的很像一家三口。
妈妈坐在中间,笑盈盈地说着话,儿子在旁边认真听着,姑娘侧着头,给他们添水夹菜。
温馨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黄毛陪着李大妈把菜吃得差不多了。
两个打包盒已经见底,蛋卷只剩下一点碎屑,鳕鱼的盘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黄油汁,李大妈拿起叉子,把最后一点汤汁也蘸着吃了。
她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,像是在细细品味什么东西。
黄毛知道,妈妈不是在品菜的味道,而是在品这二十多年来熬过的那些苦日子,终于在这一刻尝到了一丝甜头。
他坐在旁边,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看着妈妈吃饭的样子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妈,您吃完了就在这儿歇会儿,我给您倒杯水。”黄毛说着就要起身。
李大妈摆了摆手,放下叉子,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:“不用倒了,妈吃饱了。
你赶紧回厨房去吧,不是还要收拾灶台吗?
别让人家谢大厨等你。”
“不急,我先送您出去。”
“送什么送,妈自己会走。”李大妈站起身来。
“你忙你的去,学厨要紧,妈自己回去就行。。”
黄毛还想说什么,嘴巴张了张,却被李大妈堵了回去:“别磨蹭了,快去吧。
妈今天高兴,晚上回家给你包饺子吃。”
小林在一旁看着母子俩,笑着站了起来:“阿姨,我送您出去吧。
正好我要去前厅拿点东西,顺路。”
李大妈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姑娘,你也忙你的去,我自己走就行。”
“没事的,阿姨,正好顺路嘛。”小林已经走到了李大妈身边,自然而然地挽上她的胳膊。
“走吧,我陪您到门口。”
李大妈推辞不过,只好笑着点了点头。
她转过身,伸手拍了拍黄毛的肩膀,手掌在他胳膊上停留了两三秒,然后说了一句:“好好干,别辜负了陈先生和谢大厨对你的期望。”
黄毛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闷:“嗯,我会的,妈。您路上小心。”
李大妈没再回头,跟着小林往前厅的方向走去。
黄毛站在原地,看着妈妈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慢慢走远,看着她脚步比来时稳当了许多,腰板也挺直了一些。
小林走在她身侧,微微侧着头,像是在说着什么,李大妈时不时点点头,嘴角带着笑意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,正好对上黄毛的目光。
她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他快回厨房去,然后转过头,陪着李大妈走出了大门。
黄毛站在原地,又愣了那么两三秒,这才深吸一口气,转身快步朝后厨的方向走去。
他推开后厨的合金门,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各种食材香气和热浪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厨师服,快步走向自己的操作台。
台面上的锅和铲子还等着他去刷,用完的调料盒要归位,地面的水渍也要拖干净。
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,从第一天进厨房开始,谢大厨就教过他。
做完菜,第一件事不是休息,而是把台面收拾干净。
一个好的厨师,不光要会做菜,还要爱惜自己的厨房。
他正准备拿起刷锅的钢丝球,却忽然发现操作台旁边围了十几个人。
谢大厨站在那里,双臂抱在胸前,脸上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。
而在他面前的中央操作台上,陈宇正系着一条干净的白色围裙,低头整理着面前的一排食材。
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,让周围几个年轻厨师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凑上前来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黄毛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,陈宇哥这是要露一手了?
他把手里的钢丝球往水池边一放,也凑了过去。
陈宇扫视了一圈围在操作台前的厨师们,目光掠过一张张带着期待和好奇的脸,最后落在了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上。
黄毛刚凑过来,还没来得及站稳,就被陈宇的目光逮了个正着。
“张杰。”陈宇笑着叫了他一声,“别站那么远,过来给我打下手。”
黄毛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“对,就是你。”陈宇招了招手,“过来。”
黄毛有些犹豫,搓了搓手,局促地看了看周围那些资历比他老得多的厨师们,又看了看谢大厨。
然后他挠了挠头,声音有些发虚:“陈宇哥,我怕我不行。
我给你打下手,万一耽误了你的手艺。”
“耽误不了。”陈宇打断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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