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当时也愣住了,跟我师傅说,这菜这么难吃,我妈吃了不得骂我?
我师傅说了一句话,我这辈子都记得。
他说你觉得难吃,你妈不会觉得难吃。
你妈吃的是你做的菜,不是菜本身。’”
谢大厨说到这里,他咳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:“我当时不太懂他这话的意思,但还是把菜拿回去了。
我妈那时候在工厂上班,下班晚,我到家的时候她刚进门。
我说妈我给你炒了个菜,你尝尝。
我妈夹了一筷子,嚼了半天,眼泪就下来了。”
“她跟我说:好吃,我儿子会做饭了。”
“那盘醋溜白菜,咸得齁嗓子,酸得倒牙。
但我妈一口一口全吃完了,连盘子底的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了。”
陈宇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黄毛刚才小心翼翼打包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后来我才明白,我师傅让我把菜带回去,不是为了让我妈尝我的手艺。”
谢大厨说,“他是想让我知道,你做的每一道菜,吃到嘴里的人是不一样的。
你妈吃的是你在厨房里流的汗、手上的伤、熬的夜。
吃的是你一夜一夜不睡觉练刀工练出来的那点本事。
你给她吃一盘好菜,她高兴,你给她吃一盘烂菜,她也高兴。
她高兴不是因为菜好不好吃,是因为做菜的人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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