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会。”青稤立刻道,“公子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孙儿,怎么会因为别人就不疼了呢?他们是外人呢,只有公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王子,公子别多想。”
嬴成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。
青稤之前哄骗他写策论时,也是这样温柔,还说父王知道了,一定会夸赞他,给他好多赏赐。
可是他写了策论,父王也仍旧是不冷不淡,倒是祖母对他嘉奖很多。
时间太久,嬴成蟜已经忘记了那篇策论的具体内容,只大概记得,是关于如何安置在秦境内的各国质子的。
结果父王一看见质子二字就暴跳如雷,平日里挺病弱的身体,也不咳了,也不佝偻了,就差手指头没指到成蟜脑门上了。
所以,嬴成蟜对青稤持怀疑态度。
忽然,他噌地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太后祖母!”
“公子,公子!”青稤想拦住他。
嬴成蟜却已经弯着腰,从她胳膊底下跑了出去。
他跑得飞快,青稤追出去时,他已经跑出了院门,带着几个侍卫,一路往华阳太后的宫室方向跑去。
跑了一半,宫道上认出他的宫人们对他行礼,每个人都弯腰低头,只有他鹤立鸡群。
他近乎被众星捧月,却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公子?”侍卫们不解。
嬴成蟜站在原地,小脸皱成一团。
他想去找太后祖母,想让太后祖母把那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哥哥赶走。
可他又怕太后祖母会说他不懂事。
大人们都会更喜欢听话的孩子吧?
祖母夏太后就经常抱着他,说他很乖,说他比父王还乖,所以她最喜欢他。
嬴成蟜小小的脑袋瓜里转不过弯,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,只有乖乖的孩子,才能得到大人们最多的宠爱。
成蟜在原地转了两圈,赌气地一跺脚,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“公子,那不是回宫的路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成蟜心烦意乱,头也不回,“我要去走走,别跟着我!”
侍卫们无奈,只得跟在他身后。
成蟜气鼓鼓地走着,穿过自己熟悉的亭台楼阁,池塘假山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忽然一抬头,发现自己走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。
这里的院子比他的宫院小多了,也破多了。
门口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树,墙角边,居然还长着几朵野花。
他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看见一个人。
一个貌似比他大一丢丢的少年,正蹲在墙角,伸手摘那些野花。
他穿着寻常的衣裳,料子不算好,颜色也旧旧的。
头发用一根布带随便扎着,露出半张侧脸。
成蟜在这个角度,只能看到这个少年的侧颊,少年侧颊瘦削,像冬日里被削薄的一层月色。
阳光懒懒地趴在他脸上,却照不出多少血色,倒是那肌肤白得近乎透,隐隐能瞧见底下细细的、青色的脉络。他伸出去摘花的手指细长,骨节微微凸起,指腹上沾着些泥土,衬得那手越发像不曾见过风霜的瓷。
可又分明是见过风霜的,因为手背泛着淡淡的青紫脉络,仿佛春天忘了暖到这里。
成蟜感到自己满腔怒火都慢慢平静下来,他招招手,叫来身后跟着的侍者,莫名问了一句,“现在,是开春了吧?”
春天来了,送来了这样一个精灵,对吗?
嬴成蟜发誓,他以前在秦王宫里横行无忌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这人。
并且,成蟜发动他那没那么灵光的小脑袋瓜思考了下,估计别人也没见过。
不然,这样令人一眼惊艳的少年郎,怎么会被安排在这里居住呢?
一定会有人愿意竭尽一切宠着哄着少年郎的。
成蟜为自己发现了一件没有被人挖掘了的绝世珍宝而心里窃喜。
侍者摸摸脑袋,不明所以,仔细答了:“公子,现在是暮春了呢。”
暮春。
成蟜一点视线都不愿意从那少年身上收回来,喃喃道:“啊,暮春呀,原来是赶着春天的尾巴来到我身边的吗?”
侍者感到疑惑,越来越听不懂自家公子在说什么了呢。
成蟜懒得搭理侍者在揣测他的想法,他继续紧紧盯住那被花神偏爱了的少年,目露好奇与惊艳。
有朵花开得离他稍远些,他便往前探了探身子,纤瘦的肩胛骨仿若蝴蝶振翅。
他忽然轻轻咳了一下,咳嗽声太轻,拢着手掌凑到嘴边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只是脸颊因此浮起一层薄红,昙花一现似的,又退回了原来的苍白。
成蟜不知为何屏住了呼吸。
他看见那少年的睫毛垂下来,长而密的睫毛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虚虚的影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像蝶翅合拢时残余的挣扎。
忽然,那少年像是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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