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谁最期待春天,那一定是嬴桉。
邯郸在地理上本就属于北方,古代那更是冷的不要不要的。
嬴桉一个纯正的江南人,整天跺着脚,哆哆嗦嗦打寒战,都快把自己抖出帕金森来了。
春天,冰雪消融,万物复苏。
嬴桉欢快地跑跑跳跳,不大的小院子里,因为他一个人的欢呼雀跃,而显得温馨。
嬴政人小,高冷,站在一边看着弟弟跑闹。
看似不参与,嬴桉跑得急了时,踉踉跄跄就要跌倒,第一个上前扶人的,就是嬴政。
嬴桉仰起小脸,冲着嬴政呲个大牙嘿嘿傻乐。
“……好丑。”嬴政端详嬴桉两秒,冷冷评判。
嬴桉脑袋枕在嬴政肩上,闻言,眼睛瞪得大大的,圆溜溜的眸子谴责地怒视嬴政。
嬴政毫无愧疚之意,继续补充:“你笑起来门牙漏风,小心得了面瘫。”
“本来就丑,面瘫了更丑。”嬴政连补两刀。
嬴桉: •᷄ࡇ•᷅
“像哥哥。”好久,嬴桉憋出这么一句话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“长得丑,像哥哥。”
“不像,你像丑八怪。”
嬴桉微笑:“那也是像哥哥,哥哥丑,弟弟才丑。”
“笑起来更丑,不笑也很丑,小胳膊小腿一推就倒。”
“多谢哥哥夸赞,你怎么知道我像我哥哥?”
“……你小脸长的还挺好看。”
“谢谢夸奖,我就是很俊,很好看呀。”
“……”
本以为嬴桉会说像哥哥的嬴政蚌埠住了。
嬴政到底还是几岁小孩,不如心理年龄二十多岁的嬴桉口才好,很快落入下风。
“啧。”嬴政感到无语,并附赠给嬴桉一个来自兄长的爱的抚摸。
直到摁住嬴桉,把嬴桉的头发揉得一团糟后,嬴政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。
老哥好鬼畜哦。
嬴桉一边安抚自己可怜的头发,一边委委屈屈蹲墙角画圈圈诅咒老哥。
不过,总感觉这大腿抱住了呢。
老哥和他关系这么好,以后肯定会记住他,给他好处的伐?
嬴桉心里舒坦,开始期待小嬴政成长为秦王后,给他封君了。
开了春,一场倒春寒袭来,差点要了质子府半条命。
嬴政身强体壮,肝火旺盛,夜里贪凉踢了被子,第二天清晨就开始发烧。
起初只是小脸通红,到了下午,一探额头,滚烫滚烫的,开始说胡话。
日子本就紧紧巴巴,再一生病,赵姬都快急疯了。
她拼命拍门,求看守找医士诊治,求了整整一天。
门外从始至终只有一句冰冷的回应:“秦国孽种,死了干净!”
“别闹腾,生死有命,再闹,信不信老子一枪捅死你们几个杂种?”
赵卒骂骂咧咧,踢了几下门,将门后怯怯的赵姬吓得不轻。
赵姬哀哀哭求,回屋一看,嬴政已是烧得浑身滚烫,小脸通红,连胡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赵姬急得团团转,在屋里和院子之间徘徊。
嬴桉守在嬴政身边,道:“阿母,我来照顾哥哥。”
赵姬稍稍放下心,孤注一掷地冲到院门前拼命拍打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“来人!快来人啊!求求你们,找个医士来看看吧,孩子烧得厉害,再这样下去,就没了啊!两国宿仇,怎么也不能赖在孩子身上啊,秦王要是知道了,向赵发难,谁也担待不起……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寒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惶。
不到不得已,赵姬一向不以秦国压力赵人,赵人恨秦国恨的牙痒痒,一听秦国二字,定然更加苛待她们娘仨。
但是,现下她六神无主,只能试一试这个笨法子。
赵国畏战,赵王深知秦国公子死了,一旦秦王知晓,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开战。
所以这才允许嬴桉和嬴政活着。
有这个大前提在,赵姬不得已这样赌一赌。
果然,门外的人不再视她为无物,隐约传来一声冷哼,一个粗哑的赵人声音响起。
“吵什么吵?大半夜的,让不让人安生?”
赵姬扑到门缝边,几乎要跪下,“军爷,行行好,我儿病得厉害,再烧下去要出事的!求您通报一声,找个医士……”
“医士?”那声音打断了她,带着浓重的嘲讽,“给你们这些秦国杂种请医士?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“军爷!孩子是无辜的!”赵姬的指甲抠进门缝里,“他才四岁,有什么罪过?您也是为人子女,也许还为人父母,就当可怜可怜……”
“可怜?谁可怜?”门外的看守啐了一口,“你们秦王攻我邯郸的时候,可曾可怜过我们赵国的孩子?我兄弟就死在长平,尸骨都没找全!现在倒要我可怜你们秦国的孽种?”
赵姬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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