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他们被正式囚禁在这个破败的院落里。
每天只有一顿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,从门缝底下塞进来。
水要自己从井里打。
井在院子角落,冬天结了冰,赵姬要用石头砸半天才能取到一点水。
最冷的那几天,井口冻死了。
赵姬哀求看守的士兵给点水,换来的只有无尽的嘲笑,“秦国余孽也配喝水么?自作自受,活该早死了去!”
于是便只能吃雪止渴。
赵姬把干净的雪装进陶罐,放在屋内等它融化。
边等,边抹眼泪,哀哀的,再也提不起精神。
邯郸城这么大,恶意这么多,几乎要把她压垮。
两个孩子蜷缩在炕上唯一一床破被子里,小脸冻得发紫。
眼见日子越过越完蛋,嬴桉跟着赵姬一起发愁。
他本不想暴露,但看这情况,再不想办法,别说嬴政的主角光环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他们也得被炮灰掉。
嬴桉开始尝试用他有限的现代知识改善处境。
他发现墙角背阴处的雪化得慢,就让嬴政和他一起,用小木片把雪运到墙角堆起来。
小嬴政人壮,个高,话少,而且粘人,嬴桉用起来超级趁手。
就是嬴桉不知从何时起,发现小嬴政总木着张脸,看起来莫名阴沉。
有种看惯世俗的淡淡死感。
一度让嬴桉以为未来秦始皇心智受了影响,被生活磋磨掉了意气。
这可不行,嬴桉决定帮他哥重拾生活的希望。
挺住,老哥,你可是秦始皇啊。
未来的六国大魔王,不能新手村都过不去吧?
“哥,这里,雪多。”嬴桉指着墙角。
嬴政闻声抬头。
“嗯?瞅我干什么?瞅雪啊。”嬴桉道。
嬴政眯了眯眼,看了嬴桉两秒,最终没说什么,乖乖跟着他一点一点挪雪。
又来了。
又是这种眼神。
偶尔嬴桉与嬴政对上视线,莫名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咦,怎么觉得老哥有点儿可怕呢?
嬴桉背过身去铲另一边的雪,越想越奇怪。
他晃晃脑袋,告诉自己别瞎想,他一个二十岁大男人,还能被一个几岁小孩给看愣了不成?
好半晌,两个孩子的手都冻红了,但谁也没停。
几天后,那堆雪真的没化。
赵姬发现后,抱着两个孩子大哭,“桉儿,政儿……你们怎么这么聪明……”
自从异人跑后,赵姬格外爱哭。
没饭吃哭,没水喝哭,晒个衣服被风刮跑了,也要哭。
唉,生活不易,老妈哭泣。
老哥呢,则是天天阴沉沉一张命苦的脸。
还能怎么办,只能是嬴桉独自挑下大梁了。
赵姬用陶罐装了雪,在屋内最避风的角落生起一小堆火。
至于这来之不易的柴火,自然是从破家具上拆下来的。
雪化了,煮开后,第一次喝到热水时,小嬴政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抿了抿唇,转头看向深埋功与名的嬴桉。
眸底深渊憧憧,幽深不已。
嬴桉心大,捧着热水搁院子里大大咧咧一坐,再晒个小太阳,那生活,别提多妙了。
嗯,吃得苦中苦,做得人下人。
唯有苦中作乐,才是王道啊。
嬴桉品着水,像品西湖龙井,啧啧叹息。
正要思考一下人生,头上投下一片阴影,将他笼罩其中。
“唔?”嬴桉抬眸。
与嬴政四目相对,嬴桉发出个模糊的音调。
“……我也要晒太阳。”嬴政吭哧半晌,吐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嬴桉:“?”
“你晒啊,我也没拦着你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干嘛,我知道我长得帅,但是,你不至于老看我吧?”
“我要在这晒。”
“……?”嬴桉活久见,觉得老哥有病。
院子里这么大地方,就非抢他这一亩三分地呢?
行行行,你是秦始皇,你是大哥大,嬴桉服啦。
为了更加坚固地抱上大腿,嬴桉主动退让,决定滚到一边去晒别的太阳。
他刚抬腿起来,嬴政大长腿一挤,便将嬴桉撞了个趔趄。
嬴桉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正想回头怒斥老哥不地道,却看见嬴政学着他的模样品雪水,那叫一个慵懒随性。
“……”原来我刚才是这么一副老钱式葛优躺。
简直有损我帅哥逼格。
嬴桉默默走开,转身前不忘冲着嬴政咧开嘴嘲笑一番。
柴火用来烧锅,做饭热水,很快就用完了。
嬴桉又想到办法。
他让赵姬把他们的旧衣服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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