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下一秒,他又低头亲了下去。
这一次比刚才更深,也更重。
郁青釉还想说什么,小腹又是猛地一抽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隐隐发沉,是真正一下把她整个人往下扯的痛。
她脸色白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
伞外是雨,伞下全是湿冷水汽和两个人失控的呼吸。
郁青釉最开始还在推,推着推着,手指却慢慢攥紧了他前襟。
她好主动……
韩彻察觉到这一点,扣在她后腰的手骤然收紧,几乎要把人按进自己身体里。
酒店外侧,西蒙尼正站在那里。
他原本是下来送一份临时改过的拍摄样片,没想到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了这一幕。
黑伞撑开。
雨线被隔在外面。
伞下那对男女抱得太近,亲得难舍难分,连彼此呼吸都像要吞掉。
西蒙尼站在阴影里,走廊灯光落在他脸上,映得那双绿眼更深了点。
他安安静静看了几秒,无声冷嗤。
他垂下眼,手指慢慢摩挲着掌心那枚打火机。
再抬眼时,眼底那点原本还算温和的兴趣,更加深沉。
生气了,更想要了。
雨还在下。
伞下,郁青釉喘不过气,加上第二阵疼立刻追上来,她偏头躲开了一点,额头抵着他下巴,呼吸抖得厉害。
“韩彻……”
男人手掌按在她后颈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,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?”
韩彻低头看她,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,打在她发梢和肩上。
“没有。”
“骗子。”
【目标:郁青釉】
【当前真爱值:98%】
韩彻连眼都没抬。
他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,低头吻了吻她哭得发红的眼尾。
隔着衣服布料,他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视线落下。
有血。
暗红的,顺着她小腿内侧,一点点往下淌。
时间像是被掐断了一截。
他盯着那抹红,脑子里“轰”地一下空掉。
下一秒,另一个雨夜突然劈开记忆,狠狠撞了上来。
现实世界,他提结束关系的那天。
冷白的路灯,那个女孩苍白的脸,裤子上那片血。
他当时没多想,只当她例假来了。
那时一心觉得她情绪太糟,认为那天不适合再拖下去,觉得自己已经够体面了。
那时候他说了什么?
说分开?说到此为止?问她想要多少分手费?
直到这一刻,他才明白。
他好像做错了什么。
记忆和眼前这一片红,重叠。
郁青釉死死攥着他衣服,靠在他肩上,柔声一笑。
“韩彻……”
“孩子好像没了。”
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不可惜,他甚至听出来她在轻轻地笑着说……
她不痛吗?
可最诡异的是他的情绪。
痛苦愧疚之中莫名生出一种庆幸。
“别说了。”
雨伞滑落,被风吹走。
他弯腰将人横抱起来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
郁青釉疼得快说不出话,却还是揪着他衣领,脸埋进他胸口,眼泪和冷汗一块儿往下掉。
“你不开心吗?”
“你很开心吧。”
暴雨把整座城市打得模糊一片。
雨水顺着发梢、脸颊、下巴一直往下淌。
女人隔了两秒才慢慢抬起脸。
满脸都是水,分不清雨还是泪。
她仰着脸看他。
“你要走吗?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吗?”
————
三周了。
孩子没了三周。
庄园很安静。
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白糖和那几只小猫在暖箱边闹,庄园里的人没谁在她面前提生孩子了。
可韩彻离开了。
他在孩子没了的第三天就走了。
那天早上,天色阴沉。
他站在床边,低声说有些公务要处理,要出差几天。
她赌气没应,也没抬眼。
等门关上,房间重新静下来,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,才后知后觉地想,原来他还是走了。
之后一连十几天,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。
她问管家,管家也只说少爷在处理南欧和东南亚那边的事务。
她问他父母,两人也只是沉默片刻,过了会儿就哄着她,说阿彻忙完就回来了。
忙完就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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