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朝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叶阿姨,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老实回答,我就让你活着。”
叶医生拼命点头。
“第一个问题,山猫是谁?”
叶医生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头,看着陆朝朝,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陆朝朝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叶医生被那目光盯着,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“我、我只知道他是个女人!声音很年轻!每次联系都是通过电话,没见过面!真的!我没骗你!”
陆朝朝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,第二个问题,你们在营地里安插了多少人?”
叶医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五、五个……加上张德胜,五个……”
“名字。”
叶医生报出了四个名字。
每报一个,站在旁边的孙建国的脸就黑一分。
等四个名字全部报完,他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咯响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陆朝朝看了他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孙建国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那股怒火压了下去。
“第三个问题,”陆朝朝收回目光,继续看着叶医生,“坤桑的据点,在孟邦小镇的具体位置?”
叶医生的脸又白了几分: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在东头,具体哪个院子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陆朝朝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她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“行了,孙叔叔,把她带下去吧。”
叶医生瘫在地上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,被两个战士拖了出去。
她一路走一路哭,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“魔鬼”,那声音又尖又细,像鬼叫一样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孙建国走到陆朝朝面前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震惊,有敬佩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敬畏。
“朝朝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?”
陆朝朝眨眨眼,小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。
“孙叔叔,我没布局呀,我就是觉得,与其藏着掖着,不如大大方方地把事情摆在明面上,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。”
孙建国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,看着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,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兵,真是白当了。
陆枭走过来,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骄傲和心疼。
“朝朝,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刚才吐血的时候,爸爸差点当真了。”
陆朝朝抬起头,对上父亲的目光,嘴角弯了弯。
“爸,我没事,那些药汁是我提前准备好的,对身体没坏处。”
她顿了顿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“而且,我要是不演得像一点,她怎么会相信呢?”
陆枭苦笑一声,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。
那动作,温柔极了。
帐篷外,枪声渐渐稀疏,喊话声越来越清晰。
“放下武器!缴枪不杀!”
“你们被包围了!顽抗只有死路一条!”
陆朝朝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门帘,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阳光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。
远处的树林边上,几十个穿着军装的战士正押着一群垂头丧气的人往回走。
那些人有的一瘸一拐,有的满脸是血,有的还在挣扎,却被牢牢按住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李明。
他拄着拐,一瘸一拐地走着,脸上却满是兴奋,正扯着嗓子跟旁边的战士说着什么。
陆朝朝放下门帘,转过身,看向父亲和孙建国。
“孙叔叔,外面的仗打完了,该去收网了。”
孙建国猛地站起来,大步朝帐篷外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陆朝朝一眼。
那目光里,有感激,有敬佩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“朝朝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叔这辈子,服的人不多,你算一个。”
陆朝朝眨眨眼,小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。
“孙叔叔,你快去忙吧,我爸还需要休息呢。”
孙建国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着笑着,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,那背影,挺得笔直。
帐篷里只剩下父女俩。
陆枭把女儿搂进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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