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。
“朝朝,”他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答应爸爸,以后别再这样吓爸爸了。”
陆朝朝靠在他怀里,轻轻闭上眼睛。
“爸,我答应你,以后不吓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除非必要。”
陆枭苦笑一声,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阳光从帐篷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父女俩身上,暖洋洋的。
远处,传来孙建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:
“都给我绑结实了!一个都不许跑!审!一个一个地审!把他们的嘴给我撬开!”
陆朝朝听着那声音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这场戏,还没完呢。
……
傍晚的营帐里,烛灯已经点上了,昏黄的光晕在篷布上投下温暖的影子。
陆枭靠在被褥上,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,但依旧苍白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粥,正小口小口地喝着——这是炊事班老王专门给他熬的,加了红枣和红糖,说是补气血。
陆朝朝坐在床边,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着,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,里面是热腾腾的红糖鸡蛋水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着,眼睛半眯着,像一只餍足的小猫。
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踩得地上的碎石咔嚓咔嚓响。
“陆团长!朝朝!”
孙建国的大嗓门还没到,人就已经掀开门帘冲了进来。
他满脸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,嘴角咧到了耳根子,整个人兴奋得像过年时捡了炮仗的孩子。
“审出来了!全都审出来了!”
他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抓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那些来突袭的人,一共二十三个,带头的那个叫麻三,是坤桑手底下的人,专门负责这边的事务,他什么都招了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,翻开,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,有些地方被汗水浸得模糊了,但大部分还能看清。
“坤桑的据点,在孟邦小镇东头第三个院子,院墙有三米高,里面至少三十个人,有枪有炮,还有一条通往山里的密道——这个麻三亲自参与修过,他知道密道出口在哪儿。”
孙建国翻了一页,声音越来越快:“还有他们这次的计划,不光是来突袭营地,更重要的是——要把陆团长您活着带回去,用您要挟上面,交换他们被关押的同伙。”
他说着,抬起头看向陆枭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:“陆团长,您知道他们在您身上开了多少价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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