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她猛地转回头,死死盯着陆朝朝,“你早就知道?你早就布好了局?”
陆朝朝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走到父亲身边。
陆枭正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有骄傲,有心痛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此时,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响声。
叶医生的耳朵猛地竖起来,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。
“听见了吗?”她的声音又尖了起来,“我们的枪声!你们的人根本挡不住!他们来了!他们——”
“叶阿姨,”陆朝朝打断她,声音依旧软糯糯的,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叶医生愣住了。
陆朝朝歪了歪头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。
“你的人都来了,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冲进来?”
叶医生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帐篷门口。
门帘在晃,外面人影绰绰,可那些脚步声、喊声、枪声……似乎越来越远了。
不对。
不是越来越远,是……真的被包围了?
“不可能!”
她猛地站起来,踉跄着往门口冲,可腿软得像面条,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。
她扶着桌子,死死盯着那扇门帘,耳朵竖得像受惊的兔子。
枪声还在响,但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势如破竹的攻势,而是断断续续的、零星的,夹杂着哨声和喊话声——
“放下武器!你们被包围了!”
“缴枪不杀!”
叶医生的脸,从青紫变成惨白。
她慢慢转过身,看向陆朝朝。
那个小小的女孩依旧站在床边,小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甜美极了,像春天里开得最灿烂的迎春花。
可那甜美的笑容底下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只有一片惊人的平静。
“叶阿姨,”陆朝朝的声音软糯糯的,像是在跟长辈撒娇,“我送给你的这份惊喜,你喜欢吗?”
叶医生的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声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是想问,我是什么时候布置的?”
陆朝朝歪了歪头,小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表情,“今天早上呀,你的人都忙着往营地里塞毒药的时候,我让孙叔叔在营地四周布下了暗哨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,一个一个地数:“东边林子八个,西边山坡六个,北边路口四个,南边河滩四个,一共二十二个人,都是孙叔叔亲自挑的老兵,一个一个单独下的命令,连你安插在营地里的那些人都不知道。”
叶医生的脸已经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字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知道今天……”
“知道今天会有人来突袭?”
陆朝朝替她说完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点,“叶阿姨,你是不是忘了,张德胜是你们的人?”
叶医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他……他招了?”
“他没招,他是自己来找我的。”
陆朝朝的声音依旧软糯糯的,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,往叶医生心里扎,“他说他被你们胁迫,被你们下药,被你们威胁要杀他全家,他不想当叛徒,可他没办法。”
她顿了顿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叶阿姨,你们用这种手段控制一个人,不觉得太卑鄙了吗?”
叶医生的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女孩,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那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和沉稳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这丫头,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局?
从张德胜去找她的那一刻?
不,不对。
从她换掉那两包药的时候?
也不对。
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揪出张德胜的时候?
还是不对。
是从更早——从她打那头野猪回来,从她审那些俘虏,从她一个人端了二十几个亡命徒……
从一开始。
从她走进这个营地的第一天起,她就在布这个局。
叶医生的腿一软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个站在她面前的、小小的女孩。
阳光从帐篷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陆朝朝身上,把她那件鹅黄色的小棉袄照得暖洋洋的。
她的小脸上还带着笑,那笑容甜美得像个瓷娃娃。
可叶医生看着那笑容,却像看见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人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拼命往后缩,“你是魔鬼……你是魔鬼……”
陆朝朝歪了歪头,小脸上浮现出一个疑惑的表情。
“魔鬼?叶阿姨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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