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成年人都觉得心惊的东西。
“所以,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是孩子不懂事,也不是我在胡闹,是因为——只有我去了,我爸爸才有可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就算他受伤了,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就能让他撑到回来。”
“就算他……真的出事了,我也要亲眼看到,亲手确认,然后把他的……带回来,让我妈妈有个交代,让我哥哥有个念想。”
她顿了顿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光。
那光,霍振锋看了许久才看懂。
是泪光。
可那泪光,硬生生被压住了,没有落下来。
“霍伯伯,我不是在胡闹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霍建军张大了嘴,呆呆地看着陆朝朝,像第一次认识陆朝朝。
陆朝阳的眼圈红透了,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霍奶奶的眼泪早就涌了出来,只是紧紧握着陆朝朝的手,那只手,凉得像冰。
霍振锋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,看着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,看着那张稚嫩却坚定的小脸。
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
太危险了。
不合规矩。
没法交代。
万一出事怎么办。
可那些念头,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,一个个消散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‘不行’,可那两个字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振锋。”
霍奶奶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霍振锋看向母亲。
霍奶奶慢慢站起身,走到陆朝朝身边,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
霍振锋愣住了。
“妈?”
“奶奶,您……”
霍建军也急了,跳起来就要说话,被霍奶奶一个眼神压了下去。
霍奶奶没有看他,只是看着儿子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泪光,有心疼,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笃定。
“振锋,妈这辈子见过很多人,看人很少看走眼。”
“朝朝这孩子,不是普通孩子。”
“她今天早上救了你爸,下午救了我,凭的是什么?凭的是她说的那些话吗?不是,凭的是她那双手,那双手,能救人。”
“现在她要去救她爸,你拦她?”
霍奶奶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人心上。
“你拦得住吗?”
霍振锋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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