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陆朝朝从醒来开始,就感觉有些心神不宁。
像一根极细的针,扎在那里,总是隐隐作痛。
末世二十年,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。
是危险临近的预感。
更是……失去的前兆。
霍奶奶看着她的表情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孩子,太不对劲了。
那眼神,那神态,那沉默……
哪像个五岁的孩子?
“朝朝,”霍奶奶轻声问,“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什么了?”
陆朝朝抬起眼,看着她。
沉默了几秒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霍奶奶,我爸他……可能有危险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霍建军和陆朝阳都愣住了。
陆朝阳手里的铁皮火车‘啪嗒’掉在地上,小脸瞬间白了。
“朝朝,你说什么?爸爸有危险?”
霍建军也急了,一把抓住陆朝朝的胳膊:“朝朝,你咋知道的?你别吓唬我们!”
陆朝朝没理他们,只是看着霍奶奶。
霍奶奶的脸色也变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这孩子,太邪性了。
可偏偏,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准得吓人。
就在屋里气氛凝滞的时候,院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被猛地推开。
霍振锋站在门口,脸色沉凝得像锅底。
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,最后落在陆朝朝身上。
那个小小的女孩抬起头,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正盯着他。
那目光,让他这个在部队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人,心里都微微一颤。
“振锋?”霍奶奶站了起来,声音发紧,“出什么事了?”
霍振锋张了张嘴,目光却落在陆朝朝身上。
那眼神里,有话。
可那话,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陆朝朝看着他。
一秒,两秒。
然后她从沙发上滑下来,走到霍振锋面前,站定。
小小的身影,气场却很强大。
尤其是那仰起的脸上,没有孩童的天真,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沉静。
“霍伯伯,”她开口,声音清脆平稳,“我爸爸,是不是去执行很危险的任务了?”
霍振锋的眉头狠狠一跳。
他没说话。
沉默,有时候就是答案。
陆朝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太快了,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振锋,”霍奶奶的声音也变了调,“你倒是说话啊!陆团长到底怎么了?”
霍振锋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孩子。
霍建军瞪大眼睛看着他,陆朝阳小脸煞白,紧紧攥着妹妹的衣角。
“妈,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“咱们……去书房说吧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陆朝朝,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让孩子们先在这儿看电视,吃点糖果零食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要往书房走。
身后,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。
“霍伯伯。”
霍振锋脚步一顿。
他回过头,看见陆朝朝还站在原地,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看电视,也不吃糖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我爸爸是不是出事了?我要知道。”
霍振锋沉默了一瞬。
“朝朝,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你还小,这些事……”
“霍伯伯,”陆朝朝打断了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,没有哭闹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,“我今天早上,用针灸稳住了霍爷爷的心脉,让他撑到了溶栓的机会。”
“两个小时前,我在急诊室门口,用针救下了心脏病发的霍奶奶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小步。
“这些事,不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能做到的。”
霍振锋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孩,看着她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,看着她站得笔直的小小身板。
这孩子……
“我爸爸去执行任务了,对吗?”
陆朝朝继续说,声音依旧平稳,“很危险的任务,对吗?他现在是不是……出事了?”
最后三个字,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那波动太轻,轻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可霍振锋听见了。
他听见了那平静之下,压着的什么东西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振锋。”
霍奶奶的声音响起。
她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,走到陆朝朝身边,一只手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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