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陆朝朝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斑。
她睁开眼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梦里还是末世的废墟和硝烟,醒来却是这间温暖安静的小屋。
棉被软软的,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陆朝朝躺着没动,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几秒,意识慢慢回笼。
霍爷爷的命保住了。
霍奶奶也没事了。
还好,一切都很好。
她眨了眨眼,把这些画面收进脑海深处,然后掀开被子,从床上滑下来。
脚刚沾地,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
宋柔芳端着个小碗站在门口,看到女儿醒了,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。
“朝朝,醒了?饿不饿?妈妈煮了粥,放了点红糖,你尝尝。”
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,又摸摸自己的,松了口气。
“还好,没发烧,早上那么累,妈妈怕你着凉……”
陆朝朝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,对孩子还真是好。
“妈,我没事。”陆朝朝声音软了几分,“您呢?腿还疼吗?”
宋柔芳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,那笑容里有藏不住的暖意。
“妈好着呢,你快喝粥,一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,饿坏了吧。”
陆朝朝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小米熬得软烂,红糖的甜味恰到好处,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,温暖了整个胃。
她一边喝,一边用余光看着宋柔芳。
母亲坐在床边,手里拿了一件还没补完的旧衣裳,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着。
看起来很专注。
可那针脚,却缝的歪歪扭扭。
每隔一会儿,她就停一下,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她又低下头,继续缝。
缝不了几针,又停。
陆朝朝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放下碗。
“妈,爸爸呢?”
宋柔芳的手一抖,针差点扎到手指。
她抬起头,脸上那层温柔的笑还在,可眼神却躲闪了一下。
“你爸爸……他有任务,出门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很快的,应该很快就回来了,别担心。”
宋柔芳低下头,继续缝衣裳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陆朝朝没说话。
她看着母亲的手。
那双手,指尖微微发抖,攥着针线,却半天没扎下去。
“妈。”
宋柔芳抬起头。
陆朝朝从床上滑下来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那冰凉发抖的手。
“爸爸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稳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他是军人,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,爸爸很厉害,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,然后回来见我们。”
宋柔芳看着她。
看着女儿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清澈透亮,像一汪深潭,可那里面藏着的东西,却让人觉得莫名安心。
“朝朝……”
宋柔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,扑簌簌地落下来。
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,紧紧地抱着,肩膀微微发抖。
陆朝朝没有动,就那样让她抱着。
小手轻轻地,一下一下拍着母亲的背。
“妈,没事的。”
她轻声说。
声音很轻,却让宋柔芳那颗悬了一天的心,慢慢落回了原处。
……
傍晚的军区大院,夕阳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橙色。
陆朝朝牵着陆朝阳的手,走出了家门。
陆朝阳怀里还抱着那列铁皮小火车,小脸上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朝朝,妈妈是不是很难过?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朝朝如实回答,“但妈妈有我们,我们陪着她,她就不那么难过了。”
陆朝阳用力点点头。
“那我们多陪陪妈妈!我帮妈妈扫地,我给她唱歌,虽然我唱得不好听……”
陆朝朝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好。”
兄妹俩慢悠悠地走着,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家属楼,路过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。
几个小孩在不远处追着跑,笑声清脆。
陆朝阳看了那边一眼,又收回目光,继续跟着妹妹走。
他不想去跟那些孩子玩。
他就想跟着妹妹。
妹妹去哪,他就去哪。
“朝朝,咱们去哪啊?”他问。
陆朝朝想了想。
“去霍家,看看霍奶奶。”
陆朝阳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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