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按在孩子的肩膀上。
“你要是知道什么,就告诉她吧。”
霍振锋看向母亲。
霍奶奶的眼睛里,有泪光闪烁。
“这孩子,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普通孩子,今天早上,要不是她,你爸早就……就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了声音。
“她救了老霍,也救了我,她有权知道。”
霍振锋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母亲,又看着陆朝朝。
那双冷峻的眼睛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最终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走回沙发边,坐下。
陆朝朝跟着走过去,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
霍奶奶也坐下了,一只手紧紧握着陆朝朝的小手。
霍建军和陆朝阳被这气氛弄得不敢出声,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,紧张地看着大人们。
“朝朝,”霍振锋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你爸爸……确实出事了。”
陆朝朝的眼睛微微一缩。
但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霍振锋被她那目光看得心里发紧。
这孩子,太稳了。
稳得不像是五岁,稳得让人心疼。
“今天凌晨,军区接到紧急任务,边境有一股武装分子潜入,需要精锐部队拦截,你爸爸主动请缨,带队出发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微微滚动。
“两个小时前,前方传回消息……他们遭遇了伏击,伤亡惨重,你爸爸他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屋里安静得像坟墓。
陆朝阳的脸色白得像纸,小手死死攥着妹妹的衣角。
霍建军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霍奶奶紧紧闭着眼,手里的手帕被攥得皱成一团。
只有陆朝朝,还那么坐着。
脊背挺直,小脸平静。
只是那双眼睛,越来越黑,越来越沉。
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“他怎么了?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饭。
霍振锋看着她,那目光里,有不忍,有敬佩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失联了。”
他说出这三个字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他们那一队,全员失联,至今没有消息。”
陆朝朝沉默着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朝朝……”霍奶奶心疼地握紧她的手,“好孩子,你哭出来吧,哭出来就好了……”
陆朝朝没有哭。
她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被霍奶奶握住的手。
那只手,小小的,白白净净的。
今天早上,这双手还捏着银针,从鬼门关拉回了两条命。
现在,这双手微微发凉。
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看向霍振锋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眼泪。
只有一片惊人的平静。
“霍伯伯,我爸爸……真的只是失联吗?还是有别的可能?”
霍振锋看着她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这孩子,问的不是‘我爸爸是不是死了’。
她问的是‘真的只是失联吗’。
她在给自己留希望。
也在给自己留面对最坏可能的准备。
这哪是个五岁的孩子?
“只是失联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没有找到遗体,也没有确认死亡,那就只是失联,只要没确认,就还有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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