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王铁军母亲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刘园长连忙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都别激动!陆团长说得对,道歉是心意,接受不接受是孩子的事,不能强求!”
她转向那几个家长,语气也冷了几分:“你们先回去吧,东西也都拿回去,让孩子慢慢来,有些时候,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事。”
几个家长面面相觑,脸上青红交错,最终讪讪地收起网兜,拉着自家孩子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王铁军临走前回头看了陆朝阳一眼,那眼神里有不甘,有委屈,但更多的是茫然。
他似乎想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都道歉了,对方还不原谅。
陆朝阳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,一直紧绷的小肩膀终于垮了下来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陆朝朝轻轻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哥,做得好,以后就要勇敢做自己,肆意的活着,明白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陆朝阳鼻子又是一酸。
陆枭蹲下身,一手一个,将两个孩子轻轻揽进怀里。
“朝阳,”他的声音低沉却温和,“你不原谅他们,是对的。”
陆朝阳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疑惑。
陆枭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
“道歉,不是因为他们真心知道错了,是因为被逼着道歉,并非真心实意的道歉!这种道歉,不值得被原谅,你保护了自己的感受,没有为了讨好别人而委屈自己,爸爸为你骄傲。”
陆朝阳愣住了,随即眼眶越来越红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他不是委屈的哭,而是被理解的哭。
原来爸爸懂。
妹妹也懂。
并非是他不懂事儿,是那些道歉,本来就不值得接受。
宋柔芳不知何时从后面走了过来,她轻轻蹲下,用手帕擦去儿子脸上的泪,温柔地说:
“朝阳,妈妈也为你骄傲,你是个勇敢的孩子。”
陆朝阳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点头。
阳光从头顶洒下来,落在这一家四口身上,暖洋洋的。
刘园长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百感交集。
她当了这么多年园长,见过无数家长处理孩子纠纷,大多都是道个歉就完了,别斤斤计较,多大点事儿啊。
像陆枭这样,真正尊重孩子的感受,真正让孩子自己做决定,还告诉孩子不原谅也可以的家长,她头一回见。
“陆团长,”她走过去,语气真诚了许多,“您教得真好,这两个孩子,将来一定有出息。”
陆枭站起身,摇了摇头:“不是教得好,是孩子们自己懂事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和儿子,目光温和如水:
“我也在,学着做好他们的爸爸。”
刘园长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陆朝朝抬起头,看了看父亲,又看了看身边的哥哥和妈妈。
阳光很好,风很轻,空气里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。
她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好像也不赖。
“走吧,”陆枭一手牵起一个,“上学去。”
陆朝阳用力点点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,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。
陆朝朝被父亲牵着,迈着小步子朝幼儿园里面走去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几个家长和孩子的背影,已经消失在街道拐角。
她收回目光,跟着父亲和哥哥,走进了洒满阳光的幼儿园。
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
但属于他们的路,还很长。
她会一直站在哥哥身边,看着他从一个怯懦的小男孩,慢慢长成一个真正的、勇敢的人。
就像爸爸说的那样。
慢慢来,不着急。
……
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,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。
陆朝朝正低头摆弄着桌上的七巧板,耳边是其他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。
她对这些幼儿园的益智玩具兴趣不大。
“同学们,安静一下。”
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教室门口响起。
陆朝朝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、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老师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教案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。
这应该就是新来的老师了。
“这位是李老师,从今天开始接替王老师的工作。”旁边的生活老师简单介绍了一句,便退了出去。
李老师走到讲台前,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两个挨着坐的孩子身上。
一个男孩,一个女孩。
男孩虎头虎脑,眉眼憨厚,正认真地用积木搭着什么,不时偷偷看一眼旁边的妹妹,似乎在期待妹妹的表扬。
女孩瘦瘦小小,穿着鹅黄色小棉袄,正低头摆弄七巧板,动作不紧不慢,神情淡然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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