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墙塌了数丈,烟尘弥漫,遮住了月光。
苏定方第一个站起来,拔刀前指:“杀!”
大昭军涌入缺口。
大食守军从睡梦中惊醒,光着脚冲出营帐,迎面是鸟铳齐射和长槊突刺。
巴格达城,破了。
苏定方一马当先,冲入王宫。
哈里发坐在王座上,手中握着刀。
他没有反抗,只是看着苏定方一步步走近。
苏定方一刀斩落他手中的刀,刀尖挑飞王冠:“你的城,破了。”
哈里发被押到李靖面前,跪在地上。
他浑身发抖,额头贴着地面:“求天朝上国饶命,愿献出所有财富。”
李靖低头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很冷:“你的财富,已经是大昭的了。”
他挥挥手,士卒上前,将哈里发拖了下去。
第二天,大昭赤旗插上巴格达城头。
城中百姓跪了一地,低着头瑟瑟发抖。
李靖站在王宫前,面对跪伏的大食贵族和百姓:“传旨——设大食都督府,统辖大食全境。诸国各封羁縻州刺史,不改其俗,不夺其民。”
将领们跪了一地,山呼万岁。
苏定方站在李靖身后,咧嘴笑了。
李靖望着西边,那里是地中海的方向,是更远的西方,是罗马帝国的方向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,走回王宫。
大食的疆域,从尼罗河到波斯湾,从高加索到阿拉伯沙漠,尽归大昭。
洛阳,乾阳殿。
沈宏站在舆图前,面前摊着李靖的捷报。
大食已灭,西至大海。
他的手指从巴格达划过地中海,停在那片蓝色上:“还不够。海的那边,还有土地。”
萧美娘端着一盏茶走进来,放在他手边:“陛下还要打?”
沈宏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。
他望着那片蓝色,目光深邃:“打。打到没人敢跟大昭作对为止。”
他放下茶盏,“传旨李靖、苏定方——大食既灭,就地休整。养好兵,备好粮,等朕的旨意。”
信使领命而去。
沈宏站在舆图前,望着那片蓝色。
萧美娘站在他身边,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窗外,夕阳西沉。
那轮红日,正在落向更远的西方。
总有一天,大昭的旗帜会插到那里。
日月所照,皆为王土。
昭武十一年,春。
地中海东岸。
苏定方勒住马,望着面前那片蓝色的海。
水很蓝,像天空落在地上,波光粼粼。
海风吹来,带着咸味。
身后的铁骑列成长龙,黑压压的,从山谷一直铺到海边。
他们已经走了很远。
从葱岭到河中,从河中到波斯,从波斯到大食,从大食到这片海。
他们跨过沙漠,翻过雪山,渡过河流,穿过雨林。
马换了一批又一批,人瘦了一圈又一圈,但他们还在走。
向西,一直向西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海了。”副将策马上来,指着远方,“当地人说,海的那边是拂菻,是罗马人的土地。”
苏定方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那片海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开口:“渡海。找船。”
副将一愣:“将军,咱们没有水师……”
“那就找当地的船。商船、渔船,什么船都行。”苏定方转过头,看着他,“陛下说了,大昭的疆土,没有边界。”
副将不再说话,策马去传令。
三日后,大昭铁骑渡过地中海,踏上小亚细亚的土地。
对岸的百姓看到那支军队,先是愣住,然后四散奔逃,像见了鬼。
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,东罗马皇帝希拉克略正在用晚膳,听到“东方铁骑”四个字,手中的金杯掉在地上,酒洒了一地。
他的脸白了,嘴唇哆嗦着:“他们……他们真的来了?”
将领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陛下,他们已经渡过了地中海,前锋距君士坦丁堡不足三百里。他们的军队……比传闻的还要可怕。”
希拉克略瘫坐在椅子上,喃喃道:“大食亡了,波斯亡了,现在轮到罗马了。”
十日后,东罗马的使者跪在苏定方面前,身后是几十车黄金和珍宝。
使者额头贴着地面,声音发颤:“大昭将军,罗马皇帝献上黄金万两、丝绸、珍宝,只求将军止步。”
苏定方低头看着那些黄金,又看着跪在地上的使者。
他没有笑,也没有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止步?陛下说了,大昭的疆土,没有边界。”
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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