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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953章 双雄斩帅(第2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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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全线溃散奔逃。

    后方高地之上,圣德太子亲眼目睹将旗折断倒下。

    他端坐马上,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,攥紧缰绳的双手剧烈颤抖。身旁侍从不停催促他尽快撤离,他嘴唇几番开合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片刻后,他猛地扯动缰绳,策马朝着飞鸟京城内狂奔。紫色锦袍的单薄背影消失在山道,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落的枯叶。

    飞鸟京王宫正殿之内。

    圣德太子踉跄着冲进大殿,甲胄沾满尘土,发冠歪斜垂在肩头。他跌坐在王座之上,双手死死捂住脸庞,肩膀剧烈抽动,大殿空旷寂静,唯有烛火在竹帘后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“完了…… 全都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破碎沙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,“五万将士尽数溃败,物部守屋战死…… 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竹帘后方传来轻微布料摩擦声响,推古太后缓步走出。

    她未穿威严朝服,一身素白僧袍,银发只用一根素色布带束起,手中捻着一串常年盘玩、温润如玉的菩提佛珠。

    太后走到崩溃的太子身前,静静垂眸注视他,没有安慰,亦没有叹息。

    “战事未终。”

    她的嗓音平静沉稳,宛若冬日冰封的湖面,“飞鸟京尚在,法隆寺尚存,大和不曾覆灭。站起来,你是大和摄政太子,不是亡国之君。纵使大势已去,也要挺直身躯赴终局。”

    圣德太子抬起头,脸颊泪痕未干,对上太后那双沉静枯槁的眼眸。

    他慢慢起身,整理歪斜衣冠,扶正腰间战刀,对着太后深深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殿外,法隆寺的晚钟缓缓敲响,沉郁绵长的钟声笼罩整座飞鸟京。钟声既是为五万战死士卒超度亡魂,也是大和一族残存骨气最后的回响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飞鸟京西郊平原,秦琼与罗士信并马立于战场中心。

    厮杀喧嚣已然平息,只剩晚风拂过满地倒伏战旗,发出连绵猎猎声响。泥泞土地上,伤兵低声呻吟,随军医官带着担架穿梭在尸骸之间,士卒两两结伴,收敛己方阵亡同袍遗体。

    赤色大旗在硝烟中迎风舒展,夕阳将整片平原染成暗红,血色与泥土融为一体,难以分辨。

    罗士信把卷刃重刀扛在肩头,抬手擦去脸上血污,转头看向身侧秦琼。

    “这顿酒你欠定了。攻破飞鸟京,可不许抵赖。”

    秦琼没有应声。他抬眼望向远方斑鸠山脚下隐约可见的城池,暮色里法隆寺五重塔如同一根黑色尖针,刺入灰蓝色天幕,塔顶残留一抹残阳血色。

    “飞鸟京,最后一战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,将丈八铁槊收回马鞍旁,策马缓缓朝中军大营前行。

    身后漫天赤色战旗在暮色里迎风飞扬,几乎遮蔽整片天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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