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晓,九州北部海岸。
夜色还没完全褪尽,海面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。
百艘战船从雾中驶出来,帆影重重,遮天蔽日。
船头劈开浪花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岸上的倭国营寨里,火把还在烧着,火光在晨风中摇晃,忽明忽暗。
哨兵靠在木栅上打盹,抱着长矛,脑袋一点一点。
浪里蛟站在船头,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卒,三千陆战队员靠坐在船舱里,抱着刀枪,闭着眼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。
“靠岸。”
战船冲上浅滩,船底刮过沙石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浪里蛟第一个跳下船,海水没过膝盖,冰凉刺骨。
他拔出刀,向前一指:“登陆。”
三千陆战队员如潮水般涌上沙滩。
盾牌手在前,长槊兵在后,弓弩手在最后。
阵型严整,甲胄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。
岸上的倭国营寨终于发现了动静。
哨兵揉着眼睛,看到那片黑压压涌上来的身影,惊恐地大喊:“敌袭!敌袭!”
号角声响起,尖锐刺耳,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倭兵从营帐中冲出来,有的连甲都没穿,有的光着脚,有的手里还抓着饭团。
他们在营寨前列阵,盾牌手在前,弓箭手在后,长矛兵在中间。
阵型匆忙,却也算严整。
浪里蛟没有停。
他举刀向前:“杀!”
大昭军如潮水般涌向倭国营寨。
盾牌手举起大盾,挡住迎面射来的箭矢。
箭矢叮叮当当落在盾牌上,射不穿。
长槊兵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长槊,槊尖闪着寒光。
弓弩手在最后放箭,压制倭军弓箭手。
“稳住!稳住!”一个倭将在阵后嘶吼着。
他叫大伴撒子,是大伴狭手彦的儿子,父亲在流求战死,他发誓要报仇。
此刻他骑在马上,甲胄鲜明,长刀在手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大和男儿,死战不退!让汉人看看,大和武士的厉害!”
他身后,三千骑兵列阵以待。
战马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地面,迫不及待要冲出去。
大伴撒子握着刀,死死盯着那片涌来的大昭军。
他看到他们的盾牌、他们的长槊、他们的弓弩手。
他看到阵型严整,无懈可击。
“侧翼!”他猛地举起刀,“从侧翼冲!他们的盾牌挡不住骑兵!”
三千骑兵如离弦之箭,从倭军阵侧冲出,马蹄踏碎沙石,尘土飞扬。
他们冲入大昭军阵列,试图撕裂阵型。
大伴撒子冲在最前面,挥刀砍倒一个盾牌手,又一个,再一个。
他浑身浴血,嘶吼着:“父亲!你看到了吗!儿子替你报仇!”
尉迟恭听到了那声嘶吼。
他勒住马,望见那片冲过来的骑兵,望见冲在最前面那个举刀嘶吼的倭将。
他冷笑一声:“报仇?就凭你?”
他策马迎上去,长槊平端。
一马当先,冲入倭骑阵中。
槊尖刺穿一个倭将的胸膛,挑起来,甩出去。
槊杆横扫,砸倒第二个。
槊尖回刺,扎穿第三个。
三个倭将,不到三个呼吸,全部落马。
“还有谁?!”尉迟恭勒马横槊,浑身浴血。
大伴撒子的脸白了。
他没想到,汉人的将军这么强。
可他不能退。
退了,父亲的仇就报不了了。他咬着牙,策马冲向尉迟恭。
“汉狗!还我父命!”
尉迟恭没有躲。
他迎上去,两马交错,长槊与长刀撞击,火星四溅。
大伴撒子的刀被震飞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他来不及反应,尉迟恭的长槊已经刺到。
槊尖刺穿大伴撒子的胸膛,从后背透出。
血从伤口涌出来,染红了甲胄,染红了马鞍。
大伴撒子的身体被槊尖挑起,悬在半空。
他挣扎着,四肢乱舞,嘴里涌出血沫,嘶哑地喊:“父亲……儿……尽力了……”
尉迟恭双臂用力,将大伴撒子的尸体挑于马下。
“你父亲在下面等你。”
倭兵们看到主将的尸体从空中坠落,砸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他们愣住了。
然后,有人开始后退,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投降。
“将軍が死んだ!将軍が死んだ!”
溃败如雪崩。
三千骑兵四散奔逃,冲散了后面的步兵阵型。
倭军全线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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