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,尸体堆满了滩头。
大昭军趁势登陆,盾牌手踏过尸骸,长槊兵踩过血水,弓弩手在最后放箭追击。
赤旗插上滩头,一面又一面,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尉迟恭浑身浴血,横槊立马。
他的马喘着粗气,身上也溅满了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他环顾四周,没有倭兵敢靠近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铁塔,像一尊战神。
尉迟恭收槊入鞍:“还有谁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,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响。
徐世绩从战船上走下来,靴子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。
他环顾四周,看到了遍地的尸体,看到了跪了一地的俘虏,看到了那面插在最高处的赤旗。
他走到尉迟恭面前,看着他浑身浴血的样子,点了点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好将。”
尉迟恭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:“徐帅,末将没给您丢脸。”
徐世绩拍拍他的肩:“没丢。传令下去,各营按部署展开。滩头阵地,务必稳固。”
他走到高处,摊开舆图,手指从九州海岸划过。
“九州是倭国粮仓。拿下九州,倭国就断了半条命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诸将,沉稳有力:“分兵三路——尉迟恭正面推进,裴行俨左翼迂回,浪里蛟水师沿海岸北上截断退路。三路齐进,半月之内,拿下九州全境。”
诸将抱拳:“是!”
大昭军在滩头扎营,营帐连绵,炊烟袅袅。
伤兵被抬进帐篷,军医忙碌着包扎、止血。
俘虏被押上船,运往对马岛。
士卒们围着篝火,烤干湿透的衣裳,谈论着刚才那一战。
尉迟恭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脱了甲,露出里面的中衣。
中衣上全是血,已经干了,硬邦邦的。
他扯了扯领口,龇牙咧嘴。
一个亲兵端来一碗水,他接过来,仰头灌下去,水顺着下巴流到胸口,冲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。
“将军,您刚才那一槊,真帅!”亲兵满脸崇拜。
尉迟恭咧嘴笑了:“帅什么帅?打仗不是看帅不帅,是看能不能赢。”
九州海岸,大昭军旗与倭国残旗并立。
尉迟恭浑身浴血,站在尸堆之上。
远处,倭国援军的烟尘正在逼近。
他眯着眼,望着那片烟尘,缓缓站起身。
“来了。正好,省得老子去找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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