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虽然国力不如大昭,但毕竟立国数百年,民心未散。圣德太子是个有才的,推古天皇也非庸主。这一战,不能轻敌。"
沈宏看了他一眼。
"朕没有轻敌。所以才准备了三年。"他走回舆图前,"三年,朕等了三年。等火器造好,等水师练成,等粮草备足。三年,够久了。"
徐世绩抱拳:"陛下圣明。臣必以全军将士之命,报陛下之恩。"
萧美娘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她看着沈宏的背影,看着那一身玄甲下的脊梁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她转身,对身边的宫女道:"传旨御膳房,今晚给陛下炖一盅参汤。他要出征了,得补补身子。"
宫女领命而去。
萧美娘站在廊下,望着东边的天际。
那是海的方向,是倭国的方向,也是他即将奔赴的方向。
阳光很烈,照在琉璃瓦上,泛着刺目的金光。她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,走进偏殿。
入夜,军机阁的烛火燃到很晚。
沈宏站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神机营的营地。
那里灯火通明,士卒们还在擦拭火器,清点弹药。
何稠坐在营门口,手里捧着一支鸟铳,细细擦拭着枪管上的锈迹。
"陛下。"徐世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沈宏没有回头。"你说,这一战,要多久?"
徐世绩沉默了片刻。"一年。"
"一年。"沈宏喃喃道,"一年够吗?"
"够。火器、水师、粮草,全在臣的算计之内。倭国无险可守,唯一能倚仗的,不过是海浪。可海浪,挡不住大昭的船。"
沈宏转过身,看着徐世绩。
"那就一年。一年后,朕要在飞鸟京的王宫里,喝一杯酒。"
徐世绩抱拳:"臣,必不负陛下所托。"
辽东海岸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百艘战船列阵海岸,帆樯如林,旌旗如云。
十万大军正在登船,号子声、脚步声、马蹄声,混成一片。
沈宏站在船头,望着东方的海平线。
海风很大,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那里,是倭国的方向,是仇敌的方向,也是大昭铁骑即将踏平的方向。
他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中只有一片冷厉。
"起锚。"
号角长鸣。
百艘战船依次起锚,缓缓驶出港口,驶向大海。
沈宏站在船头,岸上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海平线下。
前方,只有海。
海的那一边,是倭国。
是他等了三年要踏平的倭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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