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远征。
杜如晦读得最慢。
他一字一句地看完刘仁轨关于设州置府、羁縻并行的善后方略,看完之后将奏报放在案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不是忧虑,是赞叹。
马周接过奏报,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停住了——刘仁轨在奏报末尾附了一句话:“臣刘仁轨谨奏:南海商路,已通。”
马周把这句话念了出来。
阁中沉默了片刻。
沈宏提笔,在奏报末尾的空白处写下了一个字——“准。”
然后另起一行:“刘仁轨进封南海侯,食邑八百户。占城都督府正式设府开衙,统辖中南半岛军政。扶南郡、真腊郡各设郡守,原国王改封郡公,世袭其爵。骠国为盟国,互派使节,通商互市。南海商路沿线各港口,一律开放通商。”
次日常朝,乾阳殿。
群臣分班侍立,殿中气氛与数月前云南捷报传来时截然不同。
那一回欢庆派嚷着要大赦天下、祭告太庙、皇帝加尊号,结果被魏徵当头棒喝。
这一回,所有人都有了默契。
崔知悌率先出列,没有提庆典,只说了一句:“林邑已灭,扶南归附,真腊臣服,骠国退兵。半岛初定,南海商路已通。此乃大昭立国以来南海第一大功。王将军云南之功,刘将军南海之功——二将并立,西南无忧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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