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铜印蘸满朱砂泥,在公文纸上重重地盖下了第一个印。
朱砂在纸上洇开,八个篆字在正午的日光下红得像血。
校场上响起了三千人的齐声高呼。
呼声被海风吹到港口,港口的商船鸣响了号炮——那是从番禺来的商船自发为他庆贺。
号炮声在海天之间回荡,惊起一群白色的海鸥。
海鸥掠过校场上空,掠过城头那面巨大的赤色大旗,向南飞去。
当天下午,占城王宫正门上的金翅鸟浮雕被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,没有砸碎,而是装进了木箱——
温敏提议将它送往洛阳,作为林邑故国的献礼,陈列在大昭的国史馆中。
取代它的是一块柚木匾额,上面用汉字和林邑土语分别刻着两行字——“大昭占城都督府”。
刘仁轨站在正门前,仰头看着那块匾额被缓缓吊上宫门。
正午的日光从匾额上方倾泻下来,将“占城都督府”五个大字照得金光闪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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