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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935章 万舶云集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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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匾额挂好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他回头,看见街道两旁挤满了占城百姓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吵,没有闹,只是默默地站在街边,仰头望着那块新挂上去的匾额。

    他们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茫然,有好奇,有松了口气的疲惫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
    但没有人哭。

    也没有人骂。

    达莫也站在人群里。

    他今天没有赤脚,穿了一双刘仁轨送他的牛皮靴,靴子有点大,走起路来踢踢踏踏的。

    他挤到最前面,仰头看着匾额上那几个他不认识的字,用林邑土语低低地念了一遍——“大昭占城都督府。”

    念完之后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笑,是那种赌对了命运的笑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来,对着刘仁轨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大声说:“将军,你说过,我的部落会是这片林子的主人。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刘仁轨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达莫把砍藤刀往地上一插,刀身没入泥土三寸。

    他单膝跪在刀旁,右手按在胸口,用林邑土语说了一句古老的誓词。

    这一次通译没有翻译,但刘仁轨听得懂那意思——这把刀,从此为大昭而战。

    海风从港口吹过来,把城头的赤色大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匾额上的朱砂字在正午的日光下红得耀眼。

    刘仁轨站在都督府门前,望着这片他征战了数月的土地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仗打完了。

    但有些事——那些比设州置府更难的事——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九月,季风转向。

    西南季风在八月末收住了最后一场暴雨,东北季风从南海深处吹来,把天空擦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占城港外那片被雨季的泥泞和战火的硝烟反复揉搓过的滩涂,终于在连续的日光下晒干了。

    港口重新开放那天,刘仁轨站在刚修缮好的码头上,看着第一艘从番禺来的商船缓缓靠岸。

    那是一艘三桅大福船,船身吃水极深,显是满载。

    船舷刚靠上栈桥,船主便急不可耐地跳上岸来。

    他是个五十来岁的番禺海商,姓陈,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泛红,一双手上全是拉缆绳磨出来的老茧。

    他跪在刘仁轨面前,额头重重地磕在码头新铺的石板上。

    “将军!小人等了三个月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激动,“三个月前小人的船就到过占城港外,那时候港口还封着,远远望见城头冒黑烟,没敢靠岸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港口开了,小人第一个进来——船上有丝绸、瓷器、铁器,将军要什么,小人便卸什么!”

    刘仁轨把他扶起来,让他去都督府新设的市舶司登记。

    市舶司是温敏一手筹建的,设在港口正对面的一排新修的木屋里。

    木屋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黑板,上面用汉字、林邑土语和骠国文字分别写着入港商船的报关流程——

    第一条:所有商船入港须先登船检查,领取市舶司签发的红票,凭红票卸货贸易;

    第二条:市舶司按货值抽取十一之税,作为港口维护和驻军粮饷;

    第三条:禁止贩卖人口、禁止私运兵器、禁止夹带违禁香料。

    规矩写得清清楚楚,每种文字的下面都盖着都督府鲜红的朱砂印。

    姓陈的海商在黑板前站了一会儿,又回头望了一眼港口里那面猎猎作响的赤色大旗,忽然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身边伙计的肩膀,大声说:“以后这条海路,就是咱们的天下了。”

    伙计们正忙着把船舱里的货箱一箱箱往栈桥上扛,箱子里装着越罗、白瓷和铁锭。

    箱子在栈桥上摞得整整齐齐,排成一条长龙,等着市舶司的吏员逐一开箱查验。

    码头上到处是赤膊的搬运工,林邑人、扶南人、骠国人,还有从番禺跟船过来的汉人水手,用好几种语言此起彼伏地喊着号子,把沉重的货箱从栈桥上扛到仓库里去。

    到了九月中旬,占城港的繁荣已经超出了温敏的预期。

    港口的栈桥不够用了,刘仁轨下令扩建三条新栈桥,又命工兵营在港口后方平整出一大片空地,供各藩国商船临时卸货。

    从番禺来的商船络绎不绝,船上的货品从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铁器到纸张、漆器、药材,应有尽有。

    这些货物在占城港卸下一部分,由本地商人分销到扶南、真腊和骠国,剩下的继续装船南下或西行,一直走到天竺和狮子国。

    南运的货物也在同时北输:林邑的香料——沉香、龙脑、丁香——装满了船舱的底柜;

    扶南的珍珠和玳瑁被小心翼翼地装在铺了棉絮的木匣里;

    骠国的象牙一根根用草席裹着搬上船;

    真腊的犀角和翠羽则是商人们争相抢购的紧俏货,一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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