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残部合兵,欲夹击我水师。如今战败了,派你来,说一句‘永不相犯’——”他顿了顿,手指在国书的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空口无凭。”
通译将这四个字译成真腊土语时,摩哂陀罗的额头仍然贴着地面,不敢抬起来。
偏殿中安静得能听见殿外海风吹过椰林的沙沙声。
“大昭的条件。”
刘仁轨站起来,走到摩哂陀罗面前,
“听清楚了。第一,真腊送王子为质,入洛阳。第二,开放边境所有关卡,大昭与真腊通商互市,真腊不得设限。第三,真腊承认大昭对林邑故地的统治,永不犯境。答应,盟约可成。不答应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摩哂陀罗也没有追问。
意思已经够了。
摩哂陀罗将刘仁轨的条件一字不漏地记下,当天便乘船返回伊奢那城。
他跪在质多斯那的病榻前,将刘仁轨的每一个字都复述了一遍。
质多斯那听完,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在锦被上无意识地抓着,指节发白。
送王子为质——他最疼爱的幼子摩醯罗,今年才十二岁。
开放通商——真腊的关卡从此形同虚设。
承认大昭对林邑的统治——这意味着真腊正式放弃了对林邑故地的所有声索。
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摩醯罗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送他去洛阳。让他学汉文,读经书。真腊的王子,不能在林子里当一辈子井底之蛙。至于通商——告诉他们,真腊的关卡,从今日起对天朝商队全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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