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十八的傍晚。
韩忠几乎是跑着进帐的,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意:
“将军,两条消息。第一,扶南扣了真腊的粮草,婆罗跋摩暗中向我们示意——扶南两不相帮。”
“第二,骠国的前锋停在萨尔温江边不动了。斥候探到骠国王在帐中暴怒,骂真腊背信弃义。将军——离间计成了。”
刘仁轨站在舆图前,将扶南和骠国位置上的小旗分别拔掉。
舆图上只剩下真腊那一面孤零零的红色小旗,夹在大昭和海岸线之间,进退失据。
“真腊现在还剩什么?”他自问自答,“粮草被扶南卡住。盟友被谣言拆散。两万大军孤军深入,前有大昭水师,后有雨林瘴气,侧翼暴露在扶南的刀锋之下,后路随时可能被骠国捅穿。”
他转过身来,面对着帐中诸将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
“三国联军。一封信拆了一个,一封信又拆了一个。还剩下一个——那就不是联军了。是孤军。”
他走到案前,拿起竹鞭,在舆图上从占城往北划了一道直线。
“传令——全军准备北上。真腊两万人没了粮草,没了盟友,军心已乱。趁他还没回过神来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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