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益州别驾在云南写了半年的文书,练出了一手娴熟的外交辞令。
“温敏,你替本将写两封信。”
刘仁轨用竹鞭在舆图上点了两个位置,
“第一封,写给扶南王婆罗跋摩。告诉他——真腊若胜,必吞扶南。真腊北拒大昭,南灭扶南,此乃质多斯那十年之志。大昭可助扶南复其故地,只要扶南保持中立。”
“第二封,写给骠国王。骠国出兵是真腊邀的,告诉骠国王——真腊与扶南有密约,战后共分骠国西境。这两封信,一封是明的,一封是暗的。明的通过扶南朝臣之手递到婆罗跋摩面前;暗的不用真的送到骠国——让它在半路上被骠国的斥候截获即可。”
韩忠和温敏同时愣住了。
温敏放下笔,抬起头来:“将军,第二封信是反间?”
“两封都是反间。”刘仁轨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第一封是反间扶南和真腊。第二封是反间真腊和骠国。真腊、扶南、骠国,三国联军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各怀鬼胎。”
“质多斯那想当盟主,婆罗跋摩想自保,骠国王想趁火打劫。他们之间从来不是铁板一块。本将要做的,是把他们之间的裂缝撬开。撬开一条缝,风就能吹进去。风大了,墙自己就会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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