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量级的敌人。
有人迟疑,有人兴奋,有人沉默。
质多斯那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犹豫。
他拔刀出鞘,象牙柄的弯刀在殿中闪过一道寒芒,一刀砍在面前的案几上,刀身没入三寸。
“传令——集结全国兵马。北上。”
真腊的战争机器在六月初轰然启动。
两万大军从伊奢那城出发,沿湄公河北上,浩浩荡荡。
真腊军的主力是象兵和弩手——他们的战象虽不如林邑多,但铠甲更精,象牙上绑的是铁刃而非藤刀;弩手装备的是从天竺换来的铁弩,射程和穿透力远超林邑竹弩。
两万人分为三路:中路是象阵和精锐弩手,由质多斯那亲自统领;左路沿湄公河岸推进,防止大昭水军从河道侧击;右路穿越雨林,与林邑残部会合,骚扰大昭军侧翼。
真腊出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越过雨林和山脉,传遍了整个中南半岛。
扶南王庭在湄公河下游,离海不远。
这座王庭已经有三百年历史,但如今已不复昔日荣光——扶
南曾是中南半岛最强大的王国,疆域北至占城、西至真腊、南至盘盘,如今被真腊蚕食大半,只剩王都周围数百里之地和几座港口。
末代国王婆罗跋摩年过六十,须发皆白,面容慈善却优柔寡断。
他的王座是檀木雕的,椅背镶着七颗夜明珠——那是扶南鼎盛时期从天竺商人手中换来的。
现在夜明珠依然亮着,但扶南的天已经暗了。
林邑的求援使者在五天前就到了扶南,跪在婆罗跋摩面前哭诉大昭的“暴行”。
真腊的使者也到了,带着质多斯那的亲笔信,邀扶南一同出兵抗昭。
大昭的使者还没到——但人人都知道,大昭的使者迟早也会来。
婆罗跋摩在大殿中召集重臣。
殿外湄公河的水声哗哗地响着,殿内却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响。
“诸位爱卿。”婆罗跋摩的声音苍老而疲惫,“林邑来求援。真腊来邀兵。大昭还没来,但迟早会来。帮谁?不帮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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