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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922章 硝火破城诛范王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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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第四天夜里,城内的三千守军已逃散了近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第五天,一个林邑贵族派心腹用吊篮从城墙上悄悄放下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是用汉字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——“王上不降,我等愿降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盖着三个指印,是范镇龙的三位远房族叔。

    刘仁轨看完信,把它递给韩忠:“时机到了。”

    五月初八,卯时。

    占城北门的城墙在晨雾中显出了疲惫的轮廓。

    木栅上的藤蔓在连续数日的攻心战后无人修补,已经干枯发黑。

    城头上的守军稀稀拉拉,有人抱着矛靠在垛口上打瞌睡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,昨夜大昭军的工兵已经摸到了北门下,在门板与夯土墙之间的缝隙里塞进了最后三包火药。

    卯时三刻,刘仁轨站在北门外三里处的土坡上,右手举起,停顿片刻,然后猛地挥下。

    引信被点燃,嘶嘶的火线在晨雾中闪着暗红色的光,沿着地面一路烧到城门下。

    数息之后,一声巨响撕裂了占城的清晨。

    北门的木栅被炸得粉碎,碎木和夯土块被气浪抛到半空中,然后像暴雨一样砸下来。

    城门后的顶门柱断成三截,被炸飞出去老远。

    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,有人从垛口上摔下来,尖叫着坠入护城壕。

    “大昭——”韩忠拔出佩刀,刀锋在硝烟中闪过一道寒光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三千精锐如决堤洪水般涌向缺口。

    弩手在城外列阵,向城头残存的守军泼洒箭雨,压制住了林邑人最后的还击。

    韩忠第一个冲进城门,脚下是还在冒烟的碎木和烧焦的夯土。

    他挥刀砍翻了一个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林邑兵,刀还没拔出来,第二个又到了——他侧身闪过,反手一刀削掉了那人的半个手掌,然后一脚踹开。

    身后的士卒们从他两侧涌过,铁甲碰撞的声响在城门洞中回荡,像是山洪撞进了峡谷。

    占城的街巷没有太和城那样复杂。

    从北门到王宫,只有一条笔直的主街,路面铺着碎石和贝壳粉,两旁是林邑贵族的高脚木屋和商贩的铺面。

    铺面的门板紧闭,木屋的窗户后面有惊恐的眼睛在窥视。

    韩忠率前锋沿着主街一路向南推进,林邑守军且战且退,但阵型已被打散,成不了气候。

    有的溃兵退进小巷,被大昭弩手堵在巷口挨个射杀。

    有的溃兵扔了武器,跪在街边,双手抱头,用林邑土语喊着什么——大约是在求饶。

    韩忠没有恋战。

    他的目标是王宫。

    王宫就在主街尽头,背靠占城河,是一座有天竺风格的砖木建筑。

    宫门是两扇厚重的柚木门,门楣上刻着金翅鸟的图腾。

    此刻宫门紧闭,门后隐约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象奴吆喝战象的嘶吼。

    宫墙上站着最后百余名王宫禁卫,人人手持弯刀,刀身上刻着金翅鸟的徽记。

    韩忠没有让士卒攀墙,也没有撞门。

    他叫来了工兵营的火药手,指着宫门说:“炸开。”

    工兵们在宫门下塞进火药包,点燃引信,然后所有人退出三十步外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爆炸比城门口更猛烈——宫门是整块柚木做的,炸开后碎成十几块,其中一块被气浪掀飞到王宫正殿的屋顶上,砸碎了十几片瓦。

    烟尘中露出了宫门后的庭院,庭院里几十头战象被惊得嘶鸣狂跳,象奴们拼命拉拽缰绳,但根本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受惊的战象互相冲撞,有的撞塌了走廊的木柱,有的把背上的战楼甩飞出去,有的直接冲出宫墙的侧门往河边逃去。宫殿前的广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韩忠带着步兵从烟尘中冲进去,绕开乱冲的战象,直扑正殿。

    林邑禁卫在台阶上列阵死战,弯刀与大昭军的横刀在石阶上撞出一串又一串火星。

    弯刀虽然锋利,但面对铁甲和长槊的组合,短兵器始终吃亏。

    大昭军的刀盾手用盾牌顶住弯刀的劈砍,长槊手从缝隙中捅进去,一捅一个血窟窿。

    林邑禁卫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台阶上,血顺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淌,最后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,流进了庭院中的莲花池里,把池水染成了铁锈色。

    范镇龙站在正殿的王座前。

    殿中的龙脑香还在燃烧,甜腻的烟气在空荡荡的大殿中飘荡。

    金翅鸟图腾挂在王座正上方,那双鎏金的眼睛在昏暗的殿光中闪着幽冷的光。

    他将那柄杀了苏岱的弯刀握在手中,刀身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他身上穿着林邑国王最隆重的朝服——绛紫色锦袍,金冠,腰间系着那条镶满红蓝宝石的金带。

    他的王后和幼子已被他昨夜派人从密道送走,如今这座王宫里除了他和面前这最后几十个禁卫,再也没有需要他保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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