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了。
殿门被撞开,大昭军涌入。
刀枪在殿中层层排开,将范镇龙和他身边最后的禁卫围在核心。
韩忠按刀走进殿中,甲胄上沾满了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他看着王座前这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没有立刻动手。
“范镇龙。”韩忠的声音不高,“降,可保你族人平安。不降——”
范镇龙没有让他说完。
他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声,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撕裂出来的,不是恐惧,不是绝望,是一个王者在最后一刻对命运的反抗。
“我是神王之后!我是太阳之子——”
他吼的是林邑土语,通译没有来得及翻译,但他的意思用不着翻译。
他举着弯刀朝韩忠冲过来,金冠在奔跑中掉落在地,滚到王座脚下,冠上的红宝石在石板上弹了一下,碎了。
韩忠侧身,让过刀锋,反手一刀挥出。
刀光在龙脑香的烟气中划过,干净利落。
范镇龙的吼声戛然而止。
弯刀从他手中滑落,刀尖插进石板的缝隙里,刀身还在微微颤动。
他的身体向前扑倒,倒在王座前的台阶上。
金翅鸟图腾在他头顶的墙壁上俯视着这一切,鎏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林邑禁卫们看着地上那具身着绛紫锦袍的尸首,有人放下了刀,有人跪了下去。
刀枪落地的声响在殿中此起彼伏,像是这场战争最后的回响。
然后有人用林邑土语失声痛哭地喊了一句——“国王死了!国王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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