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上弦,箭头换成了三棱破甲锥——这是工兵营连夜赶制的,专射象眼。
刘仁轨望着前方那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平原,对韩忠说了一句:“今日不是要打败他们。是要让他们再也不敢在战场上看见大昭的旗帜。”
辰时初刻,地开始震了。
不是地震,是象足踏地的闷响。
三百头战象排成楔形阵,从晨雾中缓缓浮现。
阇耶跋摩骑在领头那头最大的公象背上,象背战楼上插着林邑的王旗——一面绣着金翅鸟的绛紫色幡旗。
战象身上新刷了一层桐油,藤甲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象牙上的铁刃昨天沾了血,今天被擦得锃亮,像是两柄巨大的弯刀。
阇耶跋摩是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,脸被热带日头晒得黑红,两撇胡须用蜡捻得翘起来。
他望着隘口前那片安静得出奇的开阔地,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——昨天汉人还在这里扎了营,今天怎么空了?
但他没有多想。
三百头战象,在林邑的战场上从未败过。
汉人的刀枪在象阵面前不过是烧火棍。他把弯刀高高举起,用林邑土语吼了一声全军冲锋。
三百头战象齐声嘶鸣,开始加速。
大地颤抖,碎石在地面上跳起来又落下去。
土坡上,刘仁轨等到第一排战象冲进开阔地中央,才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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