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青石板。
殿中燃着龙脑香,甜腻的烟气在闷热的空气中沉甸甸地悬着。
范镇龙坐在檀木王座上,头戴金冠,身着绛紫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条镶满红蓝宝石的金带。
王座两侧各蹲着一头驯象——不是真象,是象牙雕的,象鼻上扬,嘴里各衔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。
苏岱走到殿中央站定,不跪。
满殿文武面面相觑——林邑的规矩,外国使臣觐见须行跪拜礼。
苏岱没有跪的意思,只是微微拱了拱手。
范镇龙盯着他看了片刻,用林邑土语问了一句。
通译在旁边译道:“国主问,大昭使者为何不跪?”
苏岱朗声道:“天朝上使,不跪藩王。此乃大昭礼制,通译照译便是。”
满殿哗然。
通译犹豫了一下,还是原话译了。
范镇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:“不必纠缠虚礼。大昭使者远来,所为何事?”
通译刚译完,苏岱的声音已经拔高了:“奉大昭南海宣慰使刘将军之命,责问林邑国主——上月,林邑边关截杀大昭商队,杀三十人于占城港口。尸骨未寒,血迹未干。大昭皇帝陛下雷霆震怒。”
“本使奉命前来,只问一句——擅杀大昭商队,可知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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