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酒,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酒碗一饮而尽,然后站起来。
“寅时,水门,夜鹭三声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罗松叫住他:“事成之后,怎么接应你?”
那人没有回头:“不用接应。”
寅时初刻,滇池城水门。
夜雾从滇池水面上漫过来,浓得像米汤,三步之外不辨人影。
罗松亲自带着五百先锋摸到了水门外的芦苇丛中。
五百人全部轻装,嘴里衔着枚,刀用黑泥涂过刀身。
他们在冰凉的湖水里泡了半个时辰,等着那三声夜鹭叫。
城上的巡逻哨举着火把走了过去。
然后头顶上传来三声夜鹭的鸣叫——叫得惟妙惟肖,连芦苇荡里的水鸟都跟着应和了两声。
罗松从水里站起来,带着十名撬门的精兵摸到水门下。
铁栅栏冷冰冰地浸在湖水里。
撬杠插进栅栏底部,用力一顶——闩子果然松动了。
销钉被挫细了三分,顶了三次,闩子便从孔里滑出来,发出轻微的金铁摩擦声。
铁栅栏无声地向上抬起,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钻过去的水洞。
罗松回头对身后的队伍打了个手势——进。
五百人一个接一个地从水门下钻了过去。
洞太小,甲片蹭着铁栅栏发出细微的剐蹭声。
有人在钻进时被水下的石头割破了腿,血洇在湖水里,但他咬着牙没出声。
城头上忽然传来一声喝问:“水门那边——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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