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迪是男孩子哦作品 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全文阅读简介: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最新章节 第906章 滇烽冲天(第1页/共2页)
江都兵变，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906章 滇烽冲天(第1页/共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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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来，眼睛里有血丝，也有泪水。
“儿不怕死。可儿怕爨氏四百年基业，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。降了，我们至少还有滇池，还有百姓，还有祖宗牌位前的香火。不降，太和城里的蒙舍就是前车之鉴。皮逻阁的宗庙现在还在冒烟。”
爨归王沉默了很久。
“降了大昭，爨氏还是爨氏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你祖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——‘爨家人，宁可站着死，不跪着生。’你让我怎么去接那份册封文书？”
他迈步向滇池边走去。晨雾还没散尽，池水在晨光中泛着淡青色的光。
水鸟从芦苇荡里飞起来，叫声清亮。
他在那块青石上坐下，望着这片他看了一辈子的池水。
爨守隅跟了过来，站在父亲身后。
“守隅，你知道爨氏为什么能在滇池活四百年吗？”
爨守隅想了想：“因为滇池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？”
“不是。”爨归王吐出一口气，“因为汉人从来不需要我们。他们只需要这条商道。只要商道通畅，谁守着滇池，他们无所谓。可大昭不一样。大昭要的不是商道，是土地。是郡县。是把云南变成大昭的云南。他们不会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说得对。降了，爨氏至少还能活下去。不降——”他没有说完，但答案他们都知道。
他转过身来，看着长子。
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儿子的鬓边已经有了白发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野心，没有权欲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忧虑——那是对家族存亡的忧虑。
“守隅。”他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，“为父问你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降的？”
爨守隅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三个月前。段宗牓来的时候。儿就想——皮逻阁那么强，都被围了。我们呢？”
爨归王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说任何话，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八月二十三，爨归王在王帐中正式召见温敏。
帐中坐满了爨氏的长老和将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虎皮榻上那个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身上。
温敏进帐时发现今天的气氛与上一次不同——帐中多了两个空座，是爨守勇和几个主战派将领的位置。
他们被爨归王调往了北面的营寨。
这是保护，也是警告。
“爨公。”温敏拱手，“下官已将大昭的条件禀明。今日前来，是听爨公的答复。”
爨归王坐在虎皮榻上，手里握着那根祖传的紫藤杖。
他没有看温敏，也没有看那份册封文书。
他望着帐外滇池的水面，水面上波光粼粼。
“温大人。”他的声音平静而苍老，像是从很深的岁月里捞出来的，“劳烦你回去告诉王将军。爨氏在滇池，四百年了。见过汉人的丞相，也见过夷中的王。你们这些外来者，来了又走，走了又来。旗帜换了无数面。汉的旗、晋的旗、隋的旗——现在又是昭的旗。只有爨家，永远在这滇池边。”
他站起来，双手拄着紫藤杖，身躯站得笔直。
“我爨归王，不知有汉，无论魏晋。今天，我不降。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爨守隅闭上眼睛，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。
温敏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爨归王抬手止住了他。
“大昭想要滇池——”他把紫藤杖往地上重重一顿，“就亲自来拿。用刀剑来拿。”
温敏深深一揖。
临行前他回过头来：“爨公，刀剑无眼。望爨公三思。”
爨归王没有回答。他已经转过身去，面朝帐壁上那幅爨习的画像。
四百年前那个从交州来的汉子，披甲按刀，目视远方。
四百年来，他的子孙一直这样站着。
当天下午，温敏被礼送出滇池城。
他前脚刚走，爨归王便下了三道命令。
第一，焚烧所有通往滇池的栈道。
第二，在各处隘口险要设立营寨，每寨派精兵驻守，互为犄角。
第三，将池边所有船只全部拖上岸，劈成木柴，不给大昭水军留一舟一板。
八月二十四，滇池沿岸的山头上，烽火台次第燃起了狼烟。
浓黑的烟柱从一个个山头上升起，在天空中连成一条长长的黑线，遮蔽了落日。
那是爨氏数百年未举的召兵烽火。
每一个看到狼烟的爨氏儿郎都会从家里拿出刀来，向滇池城聚集。
爨归王站在滇池城头，望着那些冲天而起的烟柱。
他的长子爨守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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