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他身后,他的次子爨守勇从北面营寨赶回来,全副披挂,单膝跪在他面前。
“阿爹。”爨守勇抬起头来,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悲壮和骄傲的神情,“你不降了?”
“不降了。”爨归王看着他,忽然笑了,“有的人,生来就是王。有的人,活着是为了跪。爨家人——站着生了四百年,不会跪着死。”
爨守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站起来,转身走向城下。
他的刀在腰间闪着冷光。
爨归王望着两个儿子。
一个文弱,一个刚烈。
一个想保全家族,一个想捍卫尊严。
在这一刻,他知道他们都没错。
是这片土地把他们都逼到了这一步。
烽火台的狼烟还在升腾。
滇池的落日正好——暗金色的波光无边无际,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在这里。
而这片土地,即将迎来它四百年来最大的一场战争。
罗松的一万精兵抵达滇池北岸。
从太和城到滇池,直线距离不过二百里,罗松走了整整六天。
不是路难走——是根本没有路。
爨归王下令烧毁了所有通往滇池的栈道,那些悬在绝壁上的千年古道,一夜之间化为焦炭。
大昭军的工兵不得不在陡坡上重新开路,砍伐灌木,填平沟壑,一寸一寸地往前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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