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所有的嘈杂。
他站起来,走到偏殿中央。
火把的光芒从殿顶破洞里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块。
“太和城刚破五天。城里的火还没灭,城外的尸还没埋。你们坐在这里,就开始分地了?”
他环视众人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诸位的功劳,大昭不会忘。诸位的利益,大昭也不会亏。但今日,本将只想说一句——云南不是哪一家的云南。蒙舍故地的事,等朝廷旨意到了再议。在此之前,太和城由大昭驻军暂管。谁敢私下抢地、争民、夺粮——”
他的手落在剑柄上,“以谋叛论。”
没有人再说话。
于赠铁青着脸坐回原位。
铎罗望也松开了刀柄,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于赠。
王雄诞看着这两个人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疲惫。
他知道今日这场争执,只是开始。
皮逻阁死了,可云南并没有真正平静下来。
以前云南是六诏互咬,现在六诏变成了五诏,可互咬的牙口还在。
大昭来了,是把这些牙口收进笼子里,还是往笼子里又扔了一块肉?
他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收人心,比攻城还难。
城破了,人心还在。
人心是塌不了的城墙,是炸不开的城门。
收人心,需要的不是火药,是比火药更稀罕的东西——信任。
而信任这种东西,在云南这片土地上,比金子还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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