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走到皮逻阁身边。
“诏主,斥候来报——大昭军已完成合围。北面是王雄诞的主力,东面是越析的八千精兵,南面是三浪的联军。西面洱海,他们的水军已经在巡逻了。”
皮逻阁把那封信折好,塞进怀中,然后他走下城楼。走过那些哭泣的兵士身边时,他的脚步没有停。
太和城四面被围,只有洱海的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和往日一样美。
北面,王雄诞亲率两万中军主力在城外五里扎营。
赤色的中军大纛竖在一座小土山上,从城头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东面,越析诏的八千精兵在于赠的亲自统率下占据了洱海东岸,切断了太和城通往宾川的道路。
南面,铎罗望率领三浪联军两万人在苍山脚下扎营,把守着通往龙尾关的隘口。
西面,洱海的波涛拍打着太和城外的峭壁。
大昭的水军在洱海上巡逻——那是从益州调来的十艘快船,每艘配弩手三十人,日夜不停地巡弋。
王雄诞的中军帐设在那座小土山上。
从帐门口望出去,太和城的轮廓尽收眼底。
“将军。”罗松掀帘进来,“合围已经完成。北、东、南三面全部到位。水军也在洱海西岸巡逻了三天,没有发现任何船只出城。”
王雄诞站在舆图前。
舆图上,太和城被他用朱笔圈了一个粗重的红圈,三面各画了一个箭头,西面画了一道波浪线。
“三面围死。”他拿起竹鞭,点了点舆图上的太和城,“一面是湖。”
他放下竹鞭,转向帐中众将:“传令各部,没有我的军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攻城。违令者斩。”
众将都是一愣。
罗松忍不住问:“将军,合围已成,为何不攻?”
“因为皮逻阁还有选择。”王雄诞望向帐外那座在暮色中渐渐暗下去的城池,“他可以选择战死,也可以选择活着走出这座城。我要给他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他走到帐门口,望着太和城的轮廓。
城上的火把已经点起来了,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风中明灭不定。
“告诉皮逻阁,他的时间不多了。但——还没有走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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