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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都兵变,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896章 箐夜屠伏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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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雾气在林间弥漫,月光被树冠切成了碎片,洒在地上像一地碎银。

    林子里静得出奇,只听见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和自己脚步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黑羊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,用手指在地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罗松跟上去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泥地上有一串几乎看不出来的印记,不是脚印,是藤蔓被踩断的断口。

    断口的颜色还很新鲜,没有枯萎。

    “几个人?”罗松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黑羊伸出五根手指,然后指了指前方——大约一里地。

    又指了指头顶——树上有弩手。

    阿木赤凑过来,在罗松耳边说:“罗将军,我们绕到他们后面去。他们盯着林子外面,不会看林子里面。”

    罗松点头。

    黑羊在前,阿木赤在后,五百人无声无息地散开,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他们绕了整整半个时辰的远路,手脚并用地爬过了一处断崖,从伏兵的后方摸了上来。

    那五个鬼面兵趴在树上。

    三个躲在树冠里,架着弩机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树下的兽道。

    两个蹲在树下,背靠着树干,正在嚼干粮。

    他们等了一天一夜,眼睛已经涩了,耳朵也习惯了林间各种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有习惯另一种声音——是从身后传来的,是刀刃轻轻划过树皮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黑羊从树干后面无声地探出身子。

    他的砍藤刀贴着一个鬼面兵的脖子划过。

    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捂住了嘴,身体软绵绵地滑了下去。

    同一瞬间,另外两棵树上的鬼面兵几乎同时被割了喉。

    浪穹人的动作快得惊人——从树上跳下来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,脚落地时膝盖微曲,刀刃已经划过了对方的喉咙。

    五个人,一个都没来得及发出警报。

    黑羊从树上跳下来,把砍藤刀上的血在树干上擦了擦,面无表情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罗松的斥候们跟在他身后,把这些鬼面兵的弩机和箭囊收走,尸体拖进灌木丛。

    第一天夜里,他们拔掉了三处暗哨,杀了十五个鬼面兵。

    自己这边,只有一个斥候在攀爬时踩滑了摔伤了脚踝,被送回营地。

    罗松在行军笔记里写了一行字:“七月十一夜。斩获十五,伤一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夜里,他们找到了鬼面兵的一个临时营地。

    营地在青帐子深处一处被藤蔓遮蔽的石崖下面,藏得极隐蔽。

    阿木赤在溪水边发现了两截被丢弃的干粮——是蒙舍人特有的荞麦饼,烤得半生不熟。

    他从干粮的软硬程度判断,营地就在三里之内。

    黑羊沿溪流摸上去。

    他没有走溪边,而是趴在溪水里,让水流没过身体,像一块被水冲刷的枯木一样慢慢往上飘。

    罗松在后面看着他,心里暗暗惊讶——这个年轻人不像是人,倒像是林子本身放出来的幽灵。

    鬼面兵的营地里大约有两百人,正在休整。

    篝火压得很低,用石头围了遮光,从远处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他们在磨刀,补弩弦,烤干粮,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纪律严明得不像蛮兵。

    黑羊在溪水里泡了半个时辰,把营地里的人数、岗哨位置、换岗频率全部摸清了,才无声无息地退回来。

    “两百人,六处岗哨。”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给罗松看,“换岗在寅时初刻,那时候动手最好。先摸掉岗哨,然后堵住营地两头,一个都不能放跑。”

    罗松看了一眼阿木赤,阿木赤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寅时初刻,正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。

    鬼面兵换岗的那一刻,黑羊和阿木赤同时动了手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冲正面,而是从崖壁上用藤条荡了下去。

    黑羊的刀落下时,第一个鬼面兵正在解裤带撒尿。

    刀刃从他后颈切入,切断了他的脊椎,他连尿都没来得及收住就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篝火被人踢翻了,黑暗中只听见刀刃切入身体的闷响和弩弦崩断的脆响。

    鬼面兵们从睡梦中跳起来摸刀,但敌人已经混进了营地中间,分不清谁是谁。

    有人在黑暗中吼了一声蒙舍话。

    然后更多的人吼了起来,但他们不是要冲锋,而是在互相掩护着往营地后方撤退——这些鬼面兵在黑暗中也能分辨方向,企图穿过石崖底下的裂缝逃出去。

    但裂缝那头已经被罗松的斥候堵住了。

    汉人的弩手一字排开,蹲在裂缝出口处。

    罗松站在最前面,刀已经拔出来了。第一个从裂缝里冲出来的鬼面兵被他一刀砍翻。

    第二个紧接着冲出来,刀劈向他的左肩,他侧身闪过,反手一刀削掉了对方的手掌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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