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从侧面扑过来,罗松避不及,左臂被他咬了一口,他忍住痛,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肚子。
刀柄拧了一下才拔出来。
天快亮时,战斗结束了。
营地里的两百鬼面兵,没有一个活着逃出去。
罗松这边战死了十七人,伤了三十多。
黑羊左肩中了一刀,皮肉翻卷,但他哼都没哼一声,坐在石头上让同伴用针线缝合伤口。
阿木赤丢了一只耳朵——被砍掉的,他把耳朵捡起来揣在怀里,说等打完仗回去找个神婆缝上。
罗松一个人坐在石头上,把染血的布条一圈一圈解开,露出左臂的咬伤。
咬得很深,齿痕清晰可见。
他没有上药,只是用酒淋了一下,然后用干净的布重新缠紧。
然后他走到那堆尸首前,看着那些至死仍然面目狰狞的鬼面兵,沉默了很久。
他以为自己是来复仇的,可看着这些人的死法——被人从背后割喉,被人从头顶扎穿,被人堵在石缝里挨个射杀——他忽然觉得这复仇的滋味并不痛快,反而带着一股苦涩的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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