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手站在舆图前,等众人骂够了,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凭什么?”他笑了笑,“凭越析有精兵八千,凭越析扼守洱海东翼。凭我兄长一句话——若大昭答应这个条件,越析即刻出兵,与王将军两面夹击太和城。若不答应——”
他转过身,看着王雄诞。
“越析两不相帮。”
帐中的将领们几乎要拔刀了。
王雄诞抬起手,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于将军。”王雄诞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没有听见刚才那番话,“于诏主的条件,本将记下了。只是此事关系重大,本将需要权衡。请于将军先在客帐歇息,明日给你答复。”
于良拱了拱手,转身走出大帐。
临走前,他在帐门口停住脚步,回头说了一句。
“王将军,我兄长的性子,你是知道的。他说话——向来不二价。”
帐帘落下,帐中一片死寂。
然后炸了锅。
“将军!”最先发难的是裨将刘弘基,他满脸通黄,额头青筋暴起,“于赠这是趁火打劫!太和城是云南的腹心,蒙舍州是洱海的粮仓。给了他,将来云南是姓沈还是姓于?”
“对!”步军将领赵达也站了出来,“于赠那老狐狸,从头到尾没出过一兵一卒。他想等我们把皮逻阁打残了,他来摘果子。这种条件,怎么能答应!”
“将军,不能答应!”
“他越析不过是六诏之一,凭什么跟大昭讨价还价?”
帐中一片沸腾。
只有罗松留下的行军参赞陆思远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嚷。他安静地站在角落里,看着王雄诞。
王雄诞坐回案后,把罗方那份军报重新拿起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军报的最后几行字,罗松用朱笔圈了出来:“蒙舍兵极悍。不降,不退,至死方休。此敌不可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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