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是什么?”
爨崇道想了想:“是看客。”
“看客?”爨归王笑了,“对,可看客不好当。看客得站队,站对了,能捡条命。站错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转身看着爨崇道。
“你觉得,狼和虎,谁能赢?”
“主公,臣以为——狼赢不了虎。皮逻阁再强,也只有六诏之兵。大昭有五万精兵,背后还有整个大昭的府库。就算皮逻阁能挡住第一次,他能挡住第二次吗?能挡住第三次吗?”
爨归王点头:“所以你觉得,我们该投大昭?”
爨崇道摇头。
“也不该投。”
爨归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爨崇道继续说:“投大昭,大昭赢了,云南就姓沈了。我们是第一个归附的,可那也是归附。归附了,就是臣。臣做得再好,也是臣。投皮逻阁,皮逻阁赢了,他就是云南的王。我们帮过他,可帮过他的人——主公,皮逻阁那个人,您觉得他会念旧情吗?”
爨崇道走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主公,最好的结局,不是狼赢,也不是虎赢,是两败俱伤。”
爨归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明面上,我们两不相帮。大昭的使者来了,我们以礼相待;皮逻阁的使者来了,我们也以礼相待。谁的面子都给,谁的队都不站。但暗地里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可以给皮逻阁一些粮草,一些情报。不用多,够他撑住的就行,让他和大昭打。打得越久越好,越惨越好。等狼被虎咬得只剩一口气,虎也被狼撕得遍体鳞伤——那时候,主公再出面,收这个场。”
“你这个两全之策,毒得很。”爨归王唇边浮起一丝笑意,“不过,我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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