柄新铸的环首铁刀,递给他。
“把这个带上。告诉爨归王,这是我皮逻阁随身佩刀。以此刀为信,蒙舍与爨氏盟约,有违此誓,天人共戮。”
段宗牓双手接过那柄沉甸甸的铁刀,郑重地纳入怀中。
临行前,他在殿门口停住脚步,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诏主,若爨归王不答应呢?”
皮逻阁站在舆图前,没有回头。
“他会答应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他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知道,两头下注,总得选一头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如果他不答应——那就不用回来了。你在滇池等大昭的使者,看他们开出什么条件,然后回来告诉我。”
段宗牓躬身,大步离去。
皮逻阁独自站在偏殿里,看着舆图上那一片片用不同颜色标注的疆域——蒙舍的赤色,在最中央;越析的绿色,在东边;三浪的白色、蓝色、黄色,在北边;爨氏的黑色,在滇池。
而北边,那些没有颜色的空白处,是正在逼近的大昭。
他忽然拔刀出鞘。
刀光在昏暗的偏殿里闪过,他的眼睛在刀身上映出来,像是两颗烧红的炭。
“汉人想用绳子勒死我们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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