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众将肃然。
“还有医官。”王雄诞继续说,“朝廷这次派了太医院良医十人,加上益州本地的郎中,一共凑了四十名医官。每一个千人队,配一名医官。每一个百人队,发一份治瘴验方。另外,马侍中亲自写了一份《入滇行军防疫章程》,已经印发各营,每人都要看,每人都要背。”
他从案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,翻开。
“第一条:凡饮水,必须煮沸,违令者二十军棍。第二条:凡扎营,必须选高地通风处,远离沼泽水洼,违令者二十军棍。第三条:凡有发热、呕吐、寒战者,立刻隔离,上报医官,不得隐瞒,违令者四十军棍——”
他合上册子。
“这是马侍中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。他不在前线,但他写的每一个字,都是用来救你们命的。都记住了?”
众将齐声:“记住了!”
王雄诞点了点头,然后放缓了语气。
“诸位,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。大昭立国以来,我们在西域打过,在吐蕃打过,在辽东打过。没有哪一仗,我们怕过。但云南——云南不一样。云南的敌人,不只有蒙舍的刀兵,还有你看不见的东西。那些东西,不会因为你勇猛就放过你,不会因为你官大就绕开你。它们对谁都公平。所以——”
他环视帐中。
“从今天起,放下你们的傲慢。到了云南,你们不是将军,不是校尉,是新兵。要跟阿木学,跟山狗学,跟每一个熟悉那片土地的人学。学会了,才能活。活下来,才能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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