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院子里的牡丹开了,红的、白的、粉的,一朵朵,在风中摇曳。
李秀宁看着那些花,停下脚步。
“陛下,牡丹真好看。”
沈宏也停下脚步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“是不错,不过没有你好看。”
李秀宁的脸红了:“陛下又说胡话。”
沈宏笑了:“朕说的是实话。”
他拉着她继续往前走,两人来到偏殿,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清炒菜心,红烧豆腐,一碗鸡汤,一碟酱牛肉,都是李秀宁爱吃的。
“坐下,吃点。”沈宏把她按在椅子上,自己在她对面坐下。
李秀宁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豆腐,慢慢吃着。
沈宏看着她吃,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。
两人边吃边聊,聊了一些闲话,聊了朝堂上的事,聊了后宫里的琐事。
李秀宁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。
“陛下,臣妾以后还能再带兵吗?”她问。
沈宏点头:“能,虽然现在没有战打,但只要你想,凤翔卫还是由你带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,等身体好了再说,别逞强。”
李秀宁点头:“臣妾知道。”
她放下筷子,看着沈宏,“陛下,臣妾想通了。父亲的事,不是陛下的错。万氏的事,也不是陛下的错。都是管家自作主张,害了大家。”
沈宏握住她的手:“你能想通,就好。”
李秀宁低下头:“是陛下开导了臣妾,若不是陛下,臣妾还在钻牛角尖。”
沈宏摇头:“不是朕开导你。是你自己想通的,朕只是陪着你。”
李秀宁的眼眶又红了,但这一次没有哭。
她抬起头,看着沈宏,眼中满是柔情。
“陛下,臣妾以后会好好的,不会再让陛下担心了。”
沈宏笑了:“好,朕信你。”
傍晚,沈宏离开李秀宁的寝宫时,夕阳西斜,把整座皇城染成一片金黄。
李秀宁站在门口,目送他远去。
她的脸上带着笑,眼中也有了光。
她转身,走回殿中。
桌上还摆着饭菜,吃了一半。
她坐下来,端起那碗鸡汤,喝了一口。
汤还温着,很鲜。
“娘娘,陛下待您真好。”侍女走过来,轻声说。
李秀宁点头:“是啊。陛下待我好,我不能辜负他。”
她放下碗,站起身,“传令下去,明日一早,我去校场,凤翔卫的操练,不能停。”
侍女愣了一下:“娘娘,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已经好了。”李秀宁的语气很坚定,“凤翔卫是陛下的兵,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伤,耽误了训练。”
侍女不再说话,领命去了。
李秀宁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晚霞。
晚霞很美,红彤彤的,像火烧一样。
她看了很久,嘴角浮起笑意。
“父亲,您放心,女儿会好好活下去的。”她轻声说,“为了李家,为了凤翔卫,也为了陛下。”
窗外,晚霞渐渐褪去,暮色四合。
夜风起了,吹动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李秀宁关上窗户,转身走回殿中。
这一夜,她睡得很踏实。
没有再梦到父亲,没有梦到管家,没有梦到那些血。
她梦到了自己,骑着马,在校场上奔驰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,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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