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兵们四散奔逃,有人钻进灌木丛,有人爬上树,有人躲进山洞。
他们就像一群受惊的猴子,在丛林里乱窜。
苏我虾夷勒住马,回头望了一眼。
大昭军的旗帜越来越近。
“汉人,你们来吧。这片丛林,就是你们的坟墓。”他冷笑一声,策马消失在密林中。
午后,大昭军前锋在一个山谷里遭遇了倭军的伏兵。
山谷很窄,两侧是陡峭的山坡,坡上长满了灌木和藤蔓。
大昭军沿着谷底的小径前进,前队刚进谷口,两侧山坡上忽然箭如雨下。
“有埋伏!”前锋校尉嘶吼着。
前排的士卒纷纷中箭倒地,后面的举盾格挡。
箭矢从头顶飞来,从侧面飞来,从四面八方飞来。
倭军躲在灌木丛里,躲在树后面,躲在岩石后面,只露出半个脑袋,射完就跑。
浪里蛟赶到时,前锋已经被压制在谷口,进退不得。
他观察了一下地形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传令——左翼翻山,右翼涉水,绕过山谷。中路稳住阵脚,不要冒进。”
命令传下去。
左翼的士卒砍开灌木,攀着藤蔓往上爬。
坡很陡,泥土松软,爬一步滑半步。
右翼的士卒跳进溪水里,水没过了腰,冰冷刺骨。
他们举着盾牌,一步一步往前趟。
倭军发现了侧翼的动静,开始分兵阻击。
山坡上,双方在密林中展开肉搏,刀光剑影,藤蔓绊人。
有人滚下山坡,撞在树上;有人被砍倒在溪水里,血水染红了溪流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浪里蛟站在高处,看着这场混战,脸色很沉。
倭军擅长丛林作战,他们躲在暗处,大昭军在明处。
这样打下去,伤亡太大了。
“传令——停止进攻。各队退回出发阵地,扎营。派人摸清倭军布防,明日再打。”
号角长鸣。
大昭军缓缓撤退,倭军没有追击。
山谷中安静下来,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入夜,大昭军营地。
篝火燃起来了,一堆一堆,在黑暗中像散落的星星。
浪里蛟坐在火堆旁,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地图。
地图是流求王欢斯拔摩兜画的,标注了山川河流、部落分布。
可地图太简陋了,很多地方都是一片空白。
“将军,今天伤亡了百余人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倭军躲在暗处,弟兄们吃了大亏。”
浪里蛟,他盯着地图,看了很久。
“明天,不要走山谷了。”他抬起头,“翻山。从山顶往下打。弓箭手压制,刀盾兵推进。一步一步,把他们逼出来。”
副将点头:“是。”
浪里蛟把地图折好,收进怀里。
他望着营地外的黑暗,那里是丛林,是倭军的藏身之处。
“苏我虾夷,你跑不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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