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求岛,内陆丛林。
天还没亮,雾很重。
树冠上的水珠滴下来,打在叶子上,啪嗒啪嗒,像有人在敲木鱼。
浪里蛟站在营地外,望着远处的山脊。
那里是倭军最后一道防线,过了那道山,就是流求岛西岸。
苏我虾夷没有退路了。
“都督,斥候摸清了。”副将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倭军分散在三个山洞里,洞口朝南,北面是悬崖。他们以为咱们只能从南面攻,北面没设防。”
浪里蛟眼睛一亮:“北面是悬崖?”
“是。但悬崖上有裂缝,有树根,可以爬上去。末将已经派了几个身手好的弟兄摸上去了,能攀到山顶。”
浪里蛟笑了:“好。传令——分兵三路。一路从南面佯攻,吸引倭军注意力。一路从北面攀崖,绕到他们头顶。一路从东、西两翼包抄。三面夹击,看他们还往哪跑。”
辰时,雾还没散。
南面的佯攻开始了,大昭军推着盾车,举着大盾,一步一步向洞口逼近。
箭矢从洞内射出来,叮叮当当,打在盾牌上,溅起火星。
倭军的弓箭手藏在洞口两侧的岩石后面,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浪里蛟站在远处的山头上,用千里镜观察着战况。
他看到倭军的箭越来越稀,听到洞内的喊声越来越乱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放下千里镜。
北面悬崖上,大昭军的攀崖队已经爬到了山顶。
他们用绳索缒下来,悄无声息地落在洞口上方。
一个倭兵抬头,看到了头顶的汉人士卒,惊恐地大喊:“头上!头上有人!”
来不及了。
大昭军从山顶跳下来,刀光闪烁,血雾飞溅。
倭兵们想往洞里退,洞口已被堵住。
东、西两翼的包抄也到了,刀盾兵压上来,弓弩手在后面放箭。
倭军被压缩在一个山洞里,进退不得。
洞口很大,能并排走五个人。
洞内很深,黑黢黢的,看不清尽头。
浪里蛟站在洞口外,没有进去。
他挥手,士卒们抱来柴草,堆在洞口。
一捆,两捆,三捆。
柴草堆了半人高,浇上火油。
“点火。”
火把扔上去,柴草燃起来。
火苗窜起一丈多高,浓烟滚滚,往洞里灌。
洞内的倭兵被呛得咳嗽,眼泪直流。
有人往洞里跑,烟跟着往里灌;有人往洞外冲,被大昭军的刀枪逼回去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一个倭兵憋不住了,捂着口鼻,踉跄着冲出洞口,被刀背砸晕。
又一个冲出来,被按倒在地。
再一个,再一个。
倭兵们像老鼠一样从洞里爬出来,满脸黑灰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洞内安静了。
烟还在往外冒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浪里蛟挥挥手,士卒们扑灭火堆,用水浇灭余烬。
“清点俘虏。”他转身,走向下一个目标。
午后,大昭军攻下了第三个山洞。
苏我虾夷不在这里,他跑了,带着几百亲兵,钻进更深的山林。
但他留下的那些倭兵,死的死,降的降。
被他裹挟的当地部落,也散的散,逃的逃。
浪里蛟站在山脊上,望着山下的部落。
寨子不大,木栅围着,里面有几排茅草屋。
寨门口站着几个部落勇士,握着竹矛,紧张地望着这边。
他们的女人和孩子缩在屋里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“将军,这个部落是依附倭军的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苏我虾夷逼他们出人出粮,不从就杀,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浪里蛟沉默了片刻:“不要攻,派人去谈。”
部落小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很深。
他跪在寨门口,身后跪着几个部落长老。
他们低着头,不敢看浪里蛟。
“将军,我们不是自愿投靠倭人的。”小王的声音沙哑,“倭人占了我们的寨子,杀了我们的勇士,抢了我们的粮食。我们没有办法。”
浪里蛟看向翻译:“现在呢?倭人跑了。你还跟着他们?”
小王听了翻译的转述,抬起头:“不跟了,我们想归附大昭,求大昭收留。”
他双手捧着一筐芋头,举过头顶。
身后的长老们捧着椰子、野果,跪了一排。
浪里蛟低头看着那些食物。
芋头不大,有些还带着泥;椰子青涩,还没熟透。
这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。
“起来。”浪里蛟伸手,扶起小王。“从今往后,大昭保护你们。”
小王听完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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