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流求岛东岸,倭军大营。
篝火在营地里燃着,一堆一堆,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。
倭兵们围坐在火堆旁,烤着抢来的牛羊,喝着抢来的酒。
有人唱着家乡的歌,有人抱着抢来的女人,有人趴在地上呕吐。
甲胄扔了一地,刀枪靠着树干,歪歪斜斜。
中军大帐里,烛火通明。
苏我虾夷盘腿坐在虎皮上,一手端着酒碗,一手搂着一个流求女人。
那女人衣衫不整,头发散乱,脸上有泪痕,也有被打过的淤青。
她低着头,浑身发抖,不敢动。
“倒酒。”苏我虾夷把酒碗递到她面前。
女人颤抖着拿起酒壶,倒满了。
酒洒出来一些,溅在苏我虾夷的手上。
“八嘎!”他一巴掌扇过去,女人倒在地上,嘴角渗出血。
几个副将大笑起来。
“将军,这南岛的女人,皮糙肉厚,不如汉人的女人水灵。”一个副将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苏我虾夷冷笑。
“汉人的女人?等我们打过去,汉人的女人也是我们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太子殿下说了,大和的疆土,不止南岛。对马海峡那边,迟早也要拿回来。”
副将们的眼睛亮了:“将军,什么时候打?”
苏我虾夷摇头:“不急。先把南岛经营好。这里木材、矿产、粮食,都是大和需要的。有了南岛,大和就有了后盾。”
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,伸手抓住她的头发,把她拽起来:“带下去,洗干净,明天还要用。”
女人被拖了出去,帐中又恢复了笑声。
流求外海,大昭水师。
夜很黑,月亮被云层遮住,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。
百艘战船停泊在海面上,帆收桨停,无声无息。
浪里蛟站在旗舰船头,用千里镜望着前方的海岸线。
那里是流求岛西岸,倭军船队停泊的港湾。
火光星星点点,是倭兵在岸上狂欢。
“都督,斥候回来了。”副将低声说。
一个小船靠过来,斥候攀着软梯爬上旗舰,跪在浪里蛟面前。
“都督,倭船队停在前方十五里的港湾里。大小战船约四百艘,都挤在港湾里,没有警戒。”
浪里蛟眼睛一亮:“没有警戒?”
“没有,岸上灯火通明,倭兵在喝酒作乐,连巡逻的哨兵都没有。船上的水兵也上岸了,只剩几个看船的。”
浪里蛟笑了,笑得很冷:“好,传令下去,准备火攻船。”
子时,浪里蛟亲自驾着一艘小船,带着几个斥候,摸近倭船队停泊的港湾。
小船没有帆,没有桨,只靠海流慢慢漂。
浪里蛟趴在船头,用千里镜观察港湾里的情况。
月光从云缝里透下来,照在海面上。
四百艘倭船密密麻麻挤在港湾里,桅杆交错,绳索纵横。
船上的灯火早灭了,水兵都上了岸。
岸上篝火还在烧,远远能听到倭兵的歌声和笑声。
浪里蛟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。
“四百三十艘。”他放下千里镜,对身边的斥候说,“回去。”
小船调头,悄无声息地漂回舰队。
“传令——”浪里蛟回到旗舰,目光冷峻,“火攻船先行,火箭压阵。烧光他们的船,让他们回不去。”
“是!”
数十艘火攻船准备好了。
船上堆满了柴草、干芦苇,浇透了火油。船头绑着铁链,船尾有人掌舵。
士卒们脱了甲胄,只穿着单衣,手中举着火把。
浪里蛟站在旗舰上,举起手:“放。”
火攻船点燃了。
数十团火焰在海面上亮起,像数十颗流星,拖着长长的烟尾,冲向倭船停泊的港湾。
海风正好,从东边吹来,把火攻船吹向港湾深处。
倭船上的哨兵终于发现了火光,惊恐地大喊:“敌袭!敌袭!”
来不及了。
第一艘火攻船撞进倭船阵中,烈焰腾空。
柴草飞溅,火油泼洒,周围的倭船被点燃。
第二艘、第三艘、第四艘……数十艘火攻船接连撞进倭船阵,港湾里一片火海。
倭船上的水兵有的还在睡觉,有的刚跑上甲板,就被火焰吞没。
有人浑身是火跳进海里,被烧得嗷嗷叫。
有人想驾船冲出港湾,被火攻船堵住了路。
船一艘接一艘被点燃,桅杆倒塌,帆布化为灰烬。
岸上的倭兵从梦中惊醒,看到海面上的火光,脸色惨白:“船!我们的船!”
苏我虾夷正在帐中搂着女人睡觉,听到外面的喊声,猛地坐起来。
他光着脚跑出大帐,看到港湾里的火光,脸都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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