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是岛。
然后画了几条船,船上画着战旗——那是倭国人的旗。
接着画了刀,画了火,画了人倒下。
最后,他画了一个人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额头磕地。
他画完了,抬起头,看着萧璟,眼中满是泪水和祈求。
萧璟看着地上的画,看了很久。
他看懂了。
海,岛,船,倭国的战旗,刀,火,死人,跪地求救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是从海岛上来的?倭国人打了你们?”
欢斯拔摩兜听不懂,但他看到了萧璟脸上的表情。
他知道,这个大官明白了。
他拼命点头,又在地上画了几个跪着的小人,然后指着西方,双手合十。
萧璟深吸一口气:“来人,带他去沐浴更衣。”
沈宏赶到鸿胪寺时,欢斯拔摩兜已经被带去沐浴更衣了。
萧璟在门口迎接:“陛下,那人是从流求来的。”
沈宏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流求?陈棱当年征讨过的流求?”
萧璟点头:“是。他说倭国出兵攻打流求,灭了他们的国家。他逃出来,向大昭求救。”
沈宏沉默了片刻:“人呢?”
“在沐浴更衣,臣已经让人给他准备了饭菜。”
沈宏点点头,走进院内。
欢斯拔摩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坐在案前,面前摆着饭菜。
他低着头,双手攥着衣角,浑身发抖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青年男人走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官员,个个面色肃穆。
欢斯拔摩兜知道,这就是大昭皇帝。
他扑通跪下去,额头触地,浑身颤抖。
“陛下!倭国灭我国家,求陛下出兵相救!”
他说的是流求话,沈宏听不懂。
但沈宏看得到他的眼泪,看得到他额头上磕破的伤口,看得到他眼中的绝望。
“起来。”沈宏伸手,扶起他。
欢斯拔摩兜站起身,泪流满面。
他指着自己的胸口,又指着东方,又做出磕头的样子。
沈宏看着他的比划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是流求国王?”
欢斯拔摩兜听不懂,但他拼命点头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,双手捧着,递给沈宏。
那是一枚铜印,上面刻着流求国王的字样。
印是陈棱当年征讨流求后,隋朝赐下的,他珍藏了多年。
沈宏接过铜印,看了一眼。
“倭国打你们了?”
欢斯拔摩兜听不懂,但他看懂了沈宏的手势。
他拼命点头,又在地上画了起来。他画了船,画了刀,画了火,画了很多人倒下。
他画到最后,哭了,哭得像个孩子。
沈宏看着他画的那些画,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,看着那个跪地求救的小人,他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来人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冷,“传旨——召浪里蛟入朝。”
萧璟愣了一下:“陛下,是要……”
沈宏看着他,目光如刀:“倭贼欺人太甚!三番两次犯我海疆,侵我藩属。若不教训,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沈宏转过身,看着欢斯拔摩兜。
“你放心。”沈宏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,“大昭不会不管,你的国,大昭替你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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