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国,飞鸟京。
春寒料峭,庭院里的樱花还没开,枝头光秃秃的,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上面,发出刺耳的叫声。
圣德太子坐在上首,面前摊着一幅舆图。
舆图上标注着海东(朝鲜半岛)、大昭、倭国、南岛(台湾)的位置。
他的手指从半岛缓缓滑到倭国,又从倭国滑到南岛。
海东已经是大昭的了。
高句丽、新罗、百济,全没了。
大昭的水师驻泊在熊津、对马海峡,随时可以南下。
“太子殿下,大昭水师已经封锁了对马海峡。”苏我虾马子在下首,面色凝重,“我大和的商船,已经三个月没能平安通过海峡了。”
圣德太子没有抬头:“汉人想要什么?”
苏我马子沉默了片刻:“他们想要大和臣服。”
圣德太子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刀:“臣服?八嘎!大和男儿,岂能向汉人低头?”
苏我马子鞠躬:“殿下,大昭势大,正面交锋,我军不是对手。可大和不能坐以待毙。臣有一策。”
“讲。”
苏我马子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落在南岛的位置上。
“殿下,南岛物产丰饶,有木材、有矿产、有粮食。岛上原住民未开化,部落林立,不堪一击。若大和占领南岛,开发其资源,便可作为后方基地。待国力强盛,再与汉人决一雌雄。”
圣德太子盯着舆图,看了很久。
那片土地,他觊觎已久了:“南岛有多大?”
苏我马子道:“比九州还大。山川纵横,土地肥沃。若能经营十年,可养十万兵。”
圣德太子沉默了很久:“传令——集结一万精锐,战船五百艘。命苏我虾夷为统帅,出征南岛。”
苏我马子跪地叩首:“臣,遵旨!”
圣德太子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苏我,南岛可以打下来,但你要记住——大和的勇士,每一个都很宝贵。能少死一个,就少死一个。”
苏我马子抬起头:“殿下放心,臣一定会嘱咐虾夷。”
九州,港口。
五百艘战船铺满了整个海湾,帆樯如林,旌旗如云。
一万精锐列阵岸边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。
他们是从各藩国抽调的精兵,个个身经百战,杀气腾腾。
圣德太子站在高台上,手中握着倭刀。
刀鞘是黑色的,镶着金纹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他拔出刀,刀锋指向南方。
“南岛物产丰饶,大和勇士,夺下来!”
一万士卒齐声高呼:“エイ!エイ!エイ!”
呼声震天,惊起了港湾里的海鸥。
苏我虾夷跪在高台下,双手接过圣德太子赐下的战旗。
“虾夷,此去南岛,只许胜,不许败。”圣德太子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重。
苏我虾夷重重叩首:“臣,以性命担保,南岛必为大和之物。”
他站起身,转身走向旗舰。
战旗在手中展开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号角长鸣,战鼓擂响。
五百艘战船依次起锚,驶出港湾。
圣德太子站在高台上,望着船队远去,久久不动。
“沈宏,你等着。”他喃喃道,“大和不会永远被你压在脚下。”
流求,波罗檀洞。
欢斯拔摩兜坐在王座上,面前摆着一碗米酒,却无心喝。
他在这个王位上坐了十多年,经历过陈棱的征讨,经历过亡国、复国,从没像今天这样不安。
“大王,海边发现大批战船!”一个浑身湿透的斥候冲进来,扑跪在地上。
欢斯拔摩兜猛地站起来:“多少?”
“数百艘!遮天蔽日,看不清有多少。看旗帜,是倭国人!”
欢斯拔摩兜的脸白了。
倭国,他知道倭国。
那是一个隔着大海的国家,曾经派使者来过流求,态度傲慢,要流求称臣。
他拒绝了,没想到,他们真的打来了。
“传令——各洞备战!木栅加固,弓箭手就位!”
午后。
波罗檀洞外,木栅三重,环水而建。
这是流求王城最坚固的防线,里面住着数千百姓和几百守军。
守军握着竹弓、木矛,站在栅栏后面,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船队,腿在发抖。
苏我虾夷站在船头,望着那座木栅寨子,冷笑一声:“就这?也敢称王城?”
“将军,汉人有句古话,杀鸡焉用牛刀。”副将凑上来,“末将带一千人,足矣。”
苏我虾夷摇头:“不,全体登陆,速战速决。一个时辰之内,攻破寨子。”
五百艘战船靠岸,一万倭军鱼贯而下。
甲胄铿锵,刀枪如林。
他们在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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